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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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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是贺舷。
      他呼吸一滞。
      上回贺舷还和孟笙一块吃过饭,要是这话被他传到孟笙的耳朵里……
      他紧了紧拳头,回头看着那几人,拧着眉沉声道,“几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贺舷似是刚看到他一样,一脸意外,“哟,商总,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到你,你来这里是……”
      “约了齐总谈事情。”
      商泊禹言简意赅说明来意,目光落在那个说自己亲眼看见的公子哥身上,“刚刚你说我在楼下和一个女的拉拉扯扯?”
      那位好整以暇的掉漆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是啊,难道我说错了?”
      “没说错。那姑娘是我表妹,我今天来是为了公事,她闹着要跟进来玩,我没让。”
      商泊禹眼神淡淡,“本来我也没有和你解释的必要,但毕竟关乎我和我表妹的名声。吴二少爷,还请你嘴下留情。”
      说罢,便和贺舷简单颔首了下,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紧绷的背脊却始终没有放松下来。
      如果这件事情还是传到孟笙耳朵里呢?
      笙笙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查?
      又或者再传到妈的耳朵里呢?
      他心口狠狠一颤,咬咬牙,坚决不可以!
      原本对宁微微产生的那份柔软顿时变得坚硬无比。
      贺舷望着商泊禹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角,对旁边的兄弟竖起了大拇指,“戏演得不错,今天这顿挂绥哥账上。”
      “裴绥?城西裴家的那个裴绥?”
      “今天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
      贺舷摆手,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就走了,给裴绥发了一段语音,“哥,事情办好了,你问问孟姐,这谣言还要继续吗?”
      得到裴绥回信的消息,孟笙笑了笑,却不及眼底。
      这宁微微倒是挺顽强的。
      商泊禹也是挺死性不改的。
      她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复杂。
      但这对她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她要磨灭掉宁微微最后的希望。
      她打字回:【当然要继续啊,怎么也要传到我婆婆耳朵里才好啊,人尽皆知才好,但传播速度不要太快了,免得被余琼华发现端倪。】
      第99章 宁母上京
      商泊禹回来时,已经十点半了。
      孟笙正在吃张姨做的夜宵。
      下午乔娜买了很多点心,她吃了不少,晚上也就没什么胃口,十点一过,肚子就饿了。
      听到外面传来车子的引擎声时,她手滞了下。
      知道是商泊禹回来了。
      不一会,商泊禹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只停顿了两秒的功夫,她便已经漾起笑容了,“回来了,是不是喝酒了?我让张姨给你备了醒酒汤,你趁热喝一碗……”
      商泊禹睨着她那张温柔似水,明媚漂亮的脸,当即愣在了原地。
      那丝原本短暂冷却了一些的愧疚,又如潮水一般朝涌来,几乎要将他浸没。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要去同情心疼宁微微?
      笙笙那么好,对他那么体贴,而且还怀着孕,他怎么能又生出继续和宁微微联系的想法呢?
      孟笙看他不动,镜片下那双桃花眼里尽是自我唾弃和万分羞愧。
      顿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就是这样,一面对她感到愧疚,一面又舍不下宁微微。
      他那颗心,劈得刚刚好。
      一半在她这里,一半在宁微微那。
      不重要了。
      她现在要的是他对她的愧疚。
      但仅仅是这份愧疚,还远远不够,不够让她把悦绮纺的股份甩出去。
      她迅速敛去眼底的情绪,走过去,脸上的笑变成了担忧,“怎么了?还站在这里发起呆了。”
      商泊禹回过神,喃喃了一声,“老婆,对不起……”
      孟笙心底一沉。
      他这声“对不起”就像一把盐,一把辣椒粉,没完没了地往她心口上撒。
      会疼,也很刺耳。
      她皱了下眉,佯装狐疑地看着他,“怎么感觉,最近你总是在和我说对不起,你不会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吧?在外面有人了?”
      商泊禹听言,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触碰了一下。
      又无奈笑了起来,“日月可鉴,我真没有。只是想着你怀着孕,我晚上应酬喝了几杯,身上有酒味,怕你闻了受不了。”
      孟笙确实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了,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那你先把醒酒汤喝了,再上去洗漱。”
      看她这嫌弃的动作简直不要太明显,商泊禹真是被气笑了,要是平时,他非得抱着她故意臭臭她才行。
      不过她现在怀着孕,不能这样。
      他眼底被笑意浸满,愧疚慢慢隐退,“好,都听你的,你先吃。”
      张姨将醒酒汤端出来,他一口气喝完,便上楼换衣服去了。
      孟笙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碗里面的鲜虾馄饨好像也没什么味道了。
      压了压心底的反胃,随意的扒拉了两口,就让张姨把碗收了。
      准备上楼时,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叮!
      【宁微微的母亲明天下午会到京市,是余琼华把悦澜府邸的地址透露给她母亲的。她母亲决定带宁微微回静安市结婚,结婚对象已经选定了,是一位小学老师。】
      孟笙看到这个内容,是满目震惊和错愕。
      眼睛都微微瞪大了。
      宁微微母亲会来京市,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万万没想到会把宁微微带回去结婚,连结婚物件都找好了。
      余琼华还是太狠了。
      在京市把宁微微的名声毁得一乾二净,让她在这里待不下去,只能乖乖回老家,听从父母安排。
      这么丢人的事,宁微微父母肯定不会让事情扩大发酵起来的。
      现在把宁微微带回去结婚,也不失为一个遮丑的好办法。
      可……宁微微是会这么屈服的人吗?
      她不见得会乖乖听话地回去结婚。
      她现在所拥有的优越生活,可不是一个小学老师给得起的。
      人啊,好生活享受惯了,再让她回到以前的时候,即便是生活不差,也会形成很大的落差。
      这住了和用了一年多的别墅豪车名牌包包首饰,足以滋养大宁微微的虚荣心。
      即便要回去,这些东西,她也不会轻易舍弃的。
      *
      宁微微从八点后就在悦澜府邸翘首以盼,直到十点半了,别墅外依旧安安静静的。
      冷清的夜幕上悬着一轮月牙,散着淡淡的银辉,让宁静奢华的别墅小区都显得有几分清冷萧瑟。
      宁微微坐在客厅沙发上,不断做着深呼吸,也不断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万一他正在过来的路上呢?
      心安定了十多分钟,就又开始沸腾了起来。
      十一点后,她终于有点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拨通了商泊禹的电话。
      可显示无法拨通。
      和前两天一样。
      她还在他的黑名单里。
      宁微微咬牙,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绷着神经枯坐到了两点半,维持了几个小时的镇定和平静被现实这把刀撕裂开,彻底抓狂了起来。
      她知道,商泊禹不会来了。
      他又一次食言了。
      明明……明明已经答应她了啊。
      为什么呢?
      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下午就是为了把她赶走?
      宁微微的泪水再次落下,汹涌的怒火和恨意充斥着她浑身血液和细胞,最后发泄似的将桌上那套杯子扫在了地上。
      这一夜对于她来说,依旧是个不眠夜。
      发过火后,她便在客厅沙发上枯坐了一夜,直到天际上泛起鱼肚白,丝丝光亮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进这漆黑的屋子里。
      许是坐累了,宁微微也没上楼,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被小区门口保安亭的电话吵醒的。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
      伤神了一夜,一起来,宁微微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碾过去一般。
      很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到电话皱了下眉,压了压心里莫名涌上来的烦躁,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也传来保安的声音,“宁小姐,这外面有个自称是您母亲的妇人,我和您确认一下。”
      妈?
      宁微微浑身一激灵,呼吸滞住,瞌睡和头痛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不可能。
      她妈压根不知道悦澜府邸的地址,况且还没放寒假,怎么可能会跑这里来找她?
      难不成又是那人找来假扮的?
      想到前天下午那个画面,她就气血上涌,攥紧拳头,咬牙说,“那不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