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她一脸不悦,眼神也有些冷,在何姐上前之时,不善质问,“呵,孟馆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不知道孟馆长来我这里做什么?是来看看被你害得丢了脸,又被解了约的人有多狼狈是吗?”
何姐脚步当即就顿住了,看来,这“喝什么”都没必要上去问了。
她又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孟笙在心里“哟呵”了一声,这点表面功夫是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看来,那天的屁,给她的杀伤力颇大啊。
心态也确实不够稳定,这就破防了。
也是,像顾瓷这种心气有几分傲的人,又怎么能承受得住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呢?
何况,那天的“屁”,可谓真是打响一炮了,比她“病秧子”和“才女”的名声还要大得多,更声名远扬一些。
也难怪她现在脸色这么差,眼窝下面还有两个这么青的黑眼圈。
一看就知道是没睡好的缘故。
啧。
但一想想,顾瓷要是能睡个好觉了,她可就睡不着好觉了,眼下挂着乌青的人可就是她了。
这样一想,那还是顾瓷睡不成好觉吧。
至于她能活多久,可就不是她能管的了,毕竟顾瓷自己都不稀罕自己的身体,更何况她这个外人呢?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孟笙莞尔一笑,语气还和往常一样,好似已经把那天因为“屁”产生的争执早已被她抛诸脑后,连解约的事她都没想起来似的。
“顾小姐客气了,我们这么熟了,哪里还用得着你去迎啊,这不,我自己走过来也挺好的。”
她扫了眼桌上精致的四菜一汤。
吃得真不错。
视线又很快落回顾瓷那张没什么血色,被愤恨的情绪掩去了几分漂亮的脸,关心地问,“顾小姐气色看着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还是那天中的泻药没完全解开?”
这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顾瓷真的要被他怄死了,又憋屈又愤怒,随手就把碗搁在桌上,“就是你下的药,别以为你承认我就不知道,除了你……”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除非顾瓷拿出证据来,或者先承认她和叶舒乔合作想给她下药的事。
孟笙摊手,神色冷淡,“顾小姐何必硬要把这口锅扣我身上?说不定……就照你姐那惹事程度,说不好是她招惹到了什么人,那晚报复无门,你恰好撞上去了呢?又或者……是你误食了呢?
我实在是想不通,我们那晚面都没见过,顾小姐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给我扣锅。”
说罢,她还很给面子地做出一副绞尽脑汁,苦思冥想,难以理解的表情。
那神态,别提多真挚了。
只是眼神有几分敷衍。
反正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也不介意再演一演,就是演得没那么走心了。
“你!”
顾瓷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死不承认,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找不到证据不说,还因为自己要给孟笙下药的前提,什么哑巴亏都得吞了。
想要孟笙承认,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她先承认要给孟笙下药的事。
但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
一旦承认,就跟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些天,她也在努力学习忘记这件事情,外面的流言蜚语闹得多大,又传成什么样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总会淡忘的。
何况,她一年四季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家里休养,鲜少出去,只要忍耐着,控制自己的心绪,就一定能挨过去的。
但现在被孟笙提起来,就好像是在搞嘲讽她的自欺欺人似的。
让她又羞又恼,还有恨。
可再计较这件事情,只能无端把自己气死,还让孟笙笑话。
她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好,不是你做的,就当不是你做的好了!那你今天来做什么?别说是特意来看我的,我们都解约了,也闹到这个地步了,孟馆长被必要再和我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更没必要再惺惺作态。”
看多了,她觉得恶心。
第455章 不怕顾瓷不上钩
孟笙脸上的笑收敛来了一些,眸底的笑意还渗了几许冷意,声音也是轻飘飘的,带着讽刺的意味。
“哦,是吗?我还以为顾小姐很喜欢这种交流方式呢,毕竟……之前我们怎么说也是合作关系,该配合的,还是要配合的,否则影响了双方关系多不合适,好在我这人大度,之前发生的种种,我也不太在意。”
她大度?
她要是大度,这世界上就没大度的人了。
真是可笑。
但顾瓷也听出了孟笙这是在嘲讽她。
之前喜欢惺惺作态,虚伪至极,爱装亲昵友好的人不是她自己吗?
孟笙不过是为了配合她而已。
现在她倒是不高兴了,嫌这些东西虚头巴脑,她要脸吗?
顾瓷被她气得脸白一阵红一阵,大有下一瞬要撅过去的架势。
她现在可以确定了,孟笙今天来就是为了看她笑话和气她的。
她不想和孟笙再说废话了,开始下逐客令,“孟馆长要是特意过来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这还在吃饭,就不多留你了,何姐,送客!”
“顾小姐急什么?”
孟笙从包里两张今天下午打印出来的数据,慢慢推到她面前,“不妨先看看这个,或许会有别样的惊喜呢?”
顾瓷狐疑地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她其实不太想看。
谁知道孟笙口中的惊喜会不会是一个惊吓。
她这几天心脏真的弱,受不得半点刺激,否则真的会一命呜呼。
但她同时也很清楚,能让孟笙亲自过来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想到之前是孟笙让人曝光她父亲顾原出轨的事情,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沉了沉呼吸,迟疑着伸手拿上那两张纸,只阅览了一个开头,她脸色骤然大变。
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加难看了。
在加上那狰狞惊恐的眼神,别提多渗人了。
孟笙在旁边看着她的神色,心里嘲讽地冷哼了一声,顾瓷和宁微微其实是一类人,阴暗,卑鄙,心狠手辣,歹毒至极。
只不过都爱用那层温雅清纯的外表来伪装。
真要论起来,顾瓷其实也没高明到哪里去,不过是将人心阴暗的那面算到了极致,所以那些本就动摇的人才会被她利用。
她扯了扯唇角,就见顾瓷错愕不已地抬头看过来。
顾瓷看着她的气定神闲,只觉得心悸好像更严重了,她努力稳着声音里的颤抖问,“你……这是……怎么拿到的?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这些……”
“这个,就不劳顾小姐挂心了,顾小姐只要想想这两件事情曝出去后的后果,我今天之所以过来,也是看在我们之前合作的份上,过来和你提个醒。”
提醒?
说得那么好听,明明是威胁才对。
顾瓷抓着纸张的手轻轻颤抖了下,质疑问,“这不会是你随便弄出来骗我的吧?”
不然这么机密的事情,孟笙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
欠工人工资的事情只要有心,和工人打听打听就能得知,可华洲图书馆材料的事情,除了那个项目的相关负责人,不可能轻易往外透露。
怕是连工程队的人都鲜少知道。
她虽然从来没参与过家族所有产业的经营和管理,但关于华洲图书馆这个项目她也是听她父亲和大哥都提起过来。
尤其是从前年底开始拉投资立项的时候,父兄两人早出晚归的,去年资金一到位,就迅速开始拉启动班底,各种手续办下来,到今年才正式动工。
孟笙闻言,淡淡扫了她一眼,也懒得解释,更不想惯着她,起身把两张纸抽回来,转身就走。
“不信拉倒,我吃饱了撑的,拿这种事戏耍你,你以为你多大个脸,多大点面子,呵。”
听着她这丝毫不客气的话,以及那冷酷又干脆的背影,顾瓷觉得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疼痛难忍。
她没想到孟笙脱下那层伪装之后,居然是这样的。
明明,她给人的感觉应该是温柔亲和力十足的那种……
但无情起来,也确实足够冷血。
眼看着孟笙都要走到门口了,她再也摁耐不住了,扬声喊道,“孟馆长,等等!”
孟笙脚步一顿,停下,慢慢回头望向顾瓷,眸光发冷,又静得可怕。
连带着声音都是轻飘飘的,没多大起伏,也没什么温度,“还有事?顾小姐。”
顾瓷汲口气,勉强地露出一抹笑,“认识这么久了,第一次知道孟馆长居然还是个急脾气,我刚刚只不过是因为太过震惊,并没有质疑你的意思,瞧你这气性怎么这么大?”
“哦?那顾小姐未免太小巫见大巫了,我这个人,别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别人要是得寸进尺,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