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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师归来[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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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你以为你这哥哥是什么好东西?他让你来烧我的冷灶……就是想让你一辈子为他所用。”萧睿冷冷道:“此人想把你和我,都当成他的棋子……”
      “但他并非执棋之人……”萧睿散漫不屑道:“他永远不会知道,孤第一次见他时,就只是伪装罢了……”
      “嗯,殿下装得真好。”顾篆忽然看向萧睿:“那陛下如今对我呢……也是在装……”
      “嗯,还在装……孤根本不尊师重道……”萧睿忽然歪头,含笑望着他,舔舔唇道:“但还要每天以礼相对,孤好辛苦啊!”
      顾篆心中一颤,面色都僵硬了,却看下一瞬,萧睿又恢复了乖乖的清澈模样,眨眼笑道:“孤是和篆篆开玩笑的,你看……你又被吓到了……”
      “不过孤也要谢谢他。”萧睿望着顾篆,轻笑:“顾荣……也算是孤和篆篆的牵线人吧……”
      【作者有话说】
      人物稍稍交代一下,下一章薛盛景就要出现了!!本来想这章,但是没来得及!
      篆篆睿睿是小苦瓜互相取暖
      第27章
      如雪花脆弱又如雪山屹立
      薛盛景轻骑来京, 只带了一队几百人的亲卫,但枉顾京城禁令,直接骑马入内城。
      京城的谏官每日逮住人就骂, 但对薛盛景, 却无一人敢言。
      莫要说官员,就是京城的百姓, 也都知晓薛盛景有十几万军马在边境,如今薛盛景似乎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这些蝼蚁,更是不能得罪……
      百姓们议论纷纷, 有说薛将军深得陛下信任, 也有说陛下能有今日, 多亏了薛将军:“陛下当初就是个不得宠的皇子, 若没有薛将军作阵,怎可能稳居皇位啊?!”
      “得了吧,这都是陈年黄历了, 你说薛将军他干过何事啊?吃的都是老薛将军的功勋,远的不说,就说辽国, 也是咱们陛下亲自出征灭的啊……
      京城众说纷纭, 但薛盛景置若罔闻, 他进了京,第一站去的不是宫中, 而是……顾篆府邸。
      昔日丞相院落已人去楼空, 自从萧睿下令将此地封禁后, 就无一人可擅入, 只有顾篆从前的几个长随, 定时进去打扫,薛盛景站在府邸前,久久伫立。
      第一次见顾篆,他嘴上夸赞,其实心下冷笑,不过是锦衣玉食,未曾见过人间疾苦的小公子,总是想着匡扶天下,其实……胆小娇气得要命……
      可顾篆真的排除万难,建了那千里长堤……
      再后来,是他杀错了人,他杀的不是辽兵,而是冤杀了无辜之人,他每日酗酒,明明是杀伐征战的将军,却开始恐惧剑光,那些冤魂在眼前挥之不去:“是他们……是他们来了……”
      “将军,此处无人。”薛盛景回头,来人是顾篆,他双眸平静,却有让人平静的力量:“将军不必心有负担,人谁无错,将军又怎能一蹶不振?”
      薛盛景怔住,而顾篆把剑重新放在他手掌中:“那些人虽无辜,但为了身后更多的无辜之人,将军请握紧这把剑!”
      “若真有冤魂,也请来找我顾篆,莫要扰了将军灭辽大业。”
      薛盛景久久不曾说话,他不知该如何形容顾篆。
      有些人……明明脆弱苍白,像是一片眨眼就会融化的雪花,可偏偏又屹立不倒,如同巍巍雪山,让人望之即安……
      他以为顾篆会如同柱石,守护天下,也……稳稳在身后托住他……
      可不久后从京城传来的,却是顾篆的死讯……
      薛盛景望着顾府,嘴角扯起苦涩的弧度……
      他还未曾灭辽,丞相殷殷所托,让他守护天下,可自己……连丞相一人都护不住……
      是他……辜负了丞相的期许……
      可顾篆就不欠他吗?
      他们说好春日点兵,秋日塞北驰骋,说好每年丞相赐京城茶,他奉边疆果……
      可丞相,却再也不能赴约……
      桩桩件件,往事如烟……竟说不好,究竟是谁辜负了谁……
      “将军留步,前头是禁地。”一道声音打断了所有回忆,冯公公在背后躬身,浅笑道:“陛下已知将军进京之事,宣将军进宫叙旧。”
      薛盛景冷笑。
      旧人已不在,他和萧睿,只有仇恨,还有何旧事可叙?
      薛盛景心怀悲愤,跟随冯公公进了京。
      萧睿居高临下,漠然望着薛盛景:“将军来京所为何事?”
      薛盛景咬牙切齿,但奈何萧睿也是个手段强硬的君主,当面对峙,他只能暂时低头:“臣特来述职请安,顺便来奉边境瓜果……”
      萧睿冰冷道:“既然如此,将军为何去叨扰于他?”
      薛盛景盯着萧睿,缓缓道:“……臣乃丞相旧人,丞相托梦于臣,臣难免感怀旧事……”
      萧睿眸色晦暗,胸中气息翻涌。
      薛盛景就是有此等本是,一句话,就能让他气得眼皮狂跳!
      篆篆不给他托梦,却托给他薛盛景?!
      薛盛景惯会造谣!
      萧睿压抑住杀人的冲动,半晌冷冷道:“旧人旧事不劳将军操心,你累了,歇了吧。”
      薛盛景咬牙,奈何位居人下,只好告退。
      一出殿,亲卫廖贤就低声道:“将军,顾公子有请。”
      薛盛景颔首。
      他和顾荣,近年来通信不断,倒是愈发熟稔。
      初闻顾篆死讯,他悲痛欲绝,又不敢置信,当时萧睿和辽正在开战,他不敢轻离,之后他疯狂赶回京城,赶在了萧睿之前……
      薛盛景看到了顾荣,这是顾篆的兄长,血脉相连……薛盛景忽然就对顾荣生出几分亲近……
      尤其是顾荣,原来他也看萧睿不顺眼,还为弟弟抱不平:“都是我,若当初不曾让他教导陛下,想必……也不会有今日……”
      同样的悲痛后悔,同样的恨意,让二人越走越近……
      薛盛景一见顾荣就道:“查得如何了?”
      薛盛景所指,是顾篆房内突然多了五万两本该辽国进献给朝廷的岁币,从此,顾篆被污暗通辽国。
      顾荣面中有一丝悲痛:“舍弟之事,尚且查不出究竟是何人所为……”
      薛盛景道:“总有蛛丝马迹,五万两岁币,定然是有人运到了顾府,再运到了丞相房内,我不相信是无缘无凭空出现……”
      顾荣叹气道:“这些年我把顾府都查了,但也只是徒劳,顾府之人都是清白的,总不可能害自家人,此事,还是要朝廷彻查才可……”
      “所以还是萧睿无能,这么多年不声不响,让丞相蒙受不白之冤?!”薛盛景按剑,冷冷道:“他既然不配为君,那本将军自会一一查清。”
      “多谢薛将军。”顾荣动容道:“舍弟为陛下用尽心血,却鸟尽弓藏……若将军为舍弟报仇,舍弟在天有灵,定然感激。”
      薛盛景沉默。
      他不想要顾篆的感激。
      他还想丞相站在他面前,谈笑风生……
      薛盛景暗中去寻邓明彦,一见面就道:“好你个邓明彦!亏你还是丞相学生,恐怕你早已忘了老师吧?!”
      邓明彦漠然:“此处是京城,天子脚下,本官乃首辅,按律……”
      “按律?”薛盛景冷笑:“你如今倒是颐指气使,首辅当得滋味如何?!你位高权重,也是深受丞相之恩的人,难道你就忍心看他含冤多年,无动于衷?”
      邓明彦默默看他:“那你又能如何?”
      薛盛景冷笑道:“萧睿根本不配为帝!”
      邓明彦闭目:“将军慎言!”
      “有何不可说?三年了,你们都忘了,可我没忘!”薛盛景一字一顿:“今年清明,我偏要祭他,你若是他的学生,就该在清明当日和我们一起站出来,施压于朝廷!”
      邓明彦皱眉:“你以为这就是丞相之意吗?他若在,定然不愿朝局动荡!”
      “可他不在了!”薛盛景冷冷打断,一字一句道:“他不在了,为他报仇,朝局动荡有何妨?!”
      邓明彦蹙眉,久久不语。
      薛盛景轻点邓明彦胸口:“你好好想想,萧睿如此辜负丞相,你到底要不要忠于此人!”
      清明时节雨纷纷,清明即将到来,连续几日都是阴天,雨连绵落下,邓明彦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静立沉思。
      薛盛景刚走,就有家人推门而入:“首辅大人……顾雪辰求见……”
      又是他?
      邓明彦厌恶皱眉:“他来有何事?”
      “他来了好几次,小人都拒了,可他今日又来……说是听说后日邓府有诗会,他也真心喜欢做诗,想和众人一起联诗唱和……”
      邓明彦冷笑,上次顾雪辰特意做了海棠诗讨好他,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本想婉转拒绝,但转念一想,对待这等攀炎附势到处打听的小人,还是要用些手段。
      邓明彦道:“你去回他,让他多带些诗,后日一同唱和研讨……”
      顾篆听到家丁的回话,总算松了口气,这些时日他一心想要敲开邓府的大门,但邓明彦根本不打算见他……今日本来不抱希望,但没曾想……邓明彦给了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