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他要是死犟着没回去哄她那才危险。
解决了误会的两人和好如初。
想起昨晚莫名其妙的闯入者,他又气呼呼,茶里茶气地告状。
“宝宝,昨晚有坏女人趁你喝醉勾引我。”
听到他的控诉,秦疏意隐隐约约从记忆里翻出这么个只有声音的画面,凌绝不知道说了什么的怒喝仿似在耳边。
“做的棒。”
她捧住他的脸亲了一下,笑眯眯地奖励他。
以凌绝的身份外貌,喜欢他的女人不会少,这是客观事实。
如果总需要秦疏意出面才能打发,那她会结束在第一步。
凌绝自身的态度才是抵挡一切觊觎者的关键。
她不会去督促监视他,但在他表现好的时候也不吝于给予夸奖。
“就这样?”凌绝得寸进尺。
“你说,你想要什么?”
“小蛋糕。”
“可以,回去就给你买。”秦疏意很大方地承诺。
凌绝眉梢扬了扬,意味深长地凑近她耳朵。
“谁买没关系,重要的是怎么吃。”
“啪——”
额头又多了一巴掌。
……
游玩取消,到了下午终于舍得出房间的几个人得了季修珩好一顿阴阳怪气的嘲讽。
凌绝说他是怨气成精。
懒散的冬日,一群人也不想再出门,吃完饭就窝在客厅打牌。
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季修珩一个人赚得盆满钵满,终于眉开眼笑。
中途有安保来汇报,有人想进来见他们。
夹着扑克牌的凌绝似笑非笑地看季修珩一眼。
季修珩噎住。
今天一碰面他就被凌绝撅了一顿。
人是他带来的,他认命地出去处理。
其实也没什么好处理,不过是那些妄想登天的人被凌绝的凶残吓到了,哭着来求情而已。
人是昨晚勾引的,律师函和封杀处理是早上下达的。
那女的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也再次验证了罗燕宁曾经说的那句,勾引绝爷还不如勾搭路边一条狗有性价比。
季修珩都懒得去见那几个,只让人带去话,再来哭哭啼啼,他不介意给她们的人生再添几道路障。
昨日还幽默绅士的男人,转脸就冷漠绝情得厉害。
仿佛逢场作戏时的暧昧温情只是一场幻像。
经过这一遭,恐怕她们以后对攀附权贵都要再多几道忌惮心。
不说有钱人并没那么好接近,就说碰上个凌绝这种贞洁烈夫,简直糟心。
季修珩打发了人,一回来就吐槽。
“不知道这些人脑子怎么长的,光看金子好看,也不看看自己牙咬不咬得动。”
当着秦疏意的面引诱凌绝,简直离谱。
她们以为自己秦疏意啊,勾勾手指让凌绝跟她偷情,凌绝屁颠屁颠就自己带着翻墙的梯子上了。
瞄准目标前也不打听打听,凌绝是吃这口的人吗?
连带着害得他也灰头土脸。
谢慕臣,“正好让你反省一下自己的眼光。”
赵瑾瑜笑着接话,“道貌岸然的人多的是,她们也不过是胆子大赌一把,还得看男人接不接茬。”
凌绝揽着秦疏意的肩膀,“不守男德的才会什么脏东西都吃。”
又冲着秦疏意,“反正我不是。”
怪得意的。
秦疏意喂给他一颗红艳艳的车厘子,摸摸他的头,“乖。”
季修珩:“嘬嘬嘬~”
凌绝:“滚啊。”
大家:啧,好双标一男的。
……
范朝朝和陈响想留下多玩几天,其他人有工作要处理,除了他俩都连夜回了帝都。
秦疏意同样第二天就回了工作岗位。
在她出发之前蒋木兰就跟她说了,有位顾客指定要她接手自己的葬礼。
见到这位客户时,秦疏意有点意外。
“又见到你了。”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笑得温婉。
“之前看到你们给那个小女孩办的告别仪式,觉得这个想法很好,所以我就找过来了,希望你不会觉得冒昧。”
“您有什么要求吗?”
女人看着她,“我亲人早逝,只想你代我邀请一位故友,做一场人生最后的了结。”
“您不亲自联系那位朋友,是失联了吗?”
“是啊,断联很多年了,他不愿意见我。”
哪怕是知道她快死了,哪怕是为了她和妻子离了婚,却不肯见她一面,多么荒唐可笑。
“我们会尽力联系。”
女人笑了一下,“放心,他一定会来的。”
她盯着年轻的秦疏意澄澈干净的瞳孔,似乎穿透那汪清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不,严格来说,她们并不一样。
这个美得出众的女孩子,是新一代爱情游戏里的赢家,她甚至获胜得毫不费力。
可是好姑娘,爱情能败给的因素太多了。
秦疏意看着身形憔悴的女人脸上突然冒出的略显奇怪的笑容,视线划过搭在那双残腿上的毛毯。
然后又与要求特殊的女士对上视线。
两人同时牵了牵唇。
童晓雅搭在毯子上的枯瘦手指轻轻敲击。
凌慕峰,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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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他问心有愧
“别再来了。”
牵着狗散步的戚曼君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身影。
这段时间,她每晚出来遛狗都能看到他。
凌慕峰慢慢从树后走出来。
“这么晚了,一个人遛狗不安全。”
戚曼君没说话。
戚家的旧宅位置不错,是在一片风景优美的临湖别墅区,住的都是有钱人,门禁森严,如果这种高级住区都不安全,那没什么地方安全了。
“阿绝又把狗丢给你了?”
凌慕峰自顾自地找着话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自己牵回来的狗,一天天的不见得管,偶尔还把他女朋友的猫也一起送过来,他妈这里难道是什么宠物托儿所吗?
“他愿意把凯撒交给我,我很高兴。”戚曼君淡声回答。
凌慕峰没有了言语。
他知道的,戚曼君和凌绝也一直不怎么亲近,但是他把狗送来戚家,至少证明他相信她。
比如他就绝不会将凯撒托付给凌慕峰。
而戚曼君也是愿意为儿子做一些什么的,哪怕只是点小事。
长到二十七岁,她的儿子开始学会了,低头和向亲近的人寻求帮助并不难为情。
输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凌慕峰看了眼桀骜难驯的阿拉斯加,抿了抿唇。
“我来帮你牵吧,它劲太大了。”
戚曼君摇了摇头,“不合适。”
她看着他,“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没有让你帮我遛狗的立场。”
凌慕峰盯着那双直白沉静的眼,心痛难当。
“只要你需要,我就永远在这里。”
“但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她笑了下,坐到草坪旁边的长椅上。
凌慕峰也走了过来。
路灯下,两人分坐长椅两端。
凯撒自顾自地在戚曼君周围玩耍,时不时往这边望望。
光看画面,若是不听谈话内容,看起来倒像是很般配的一对闲来帮儿子带小孩的中年夫妻。
“来了这么多天,却没有敲过一次门,是因为你也问心有愧吗?”
戚曼君是离婚后才搬回戚家故居的。
这栋房子自戚家人离开后她一直有让人打理维护,唯独自己很少回来。
她害怕。
处处充斥着温馨美好回忆的屋子,和独木难支的现实形成鲜明对比。
刚开始撑起戚氏真的很难,周围都是豺狼虎豹,她很害怕,可她怕一哭就会散了气,变得软弱。
没有人在她身后了。
她不能倒,不能输。
冷厉威严的戚家家主不是一日造就的,昔日娇气爱哭的戚大小姐在日复一日的锤炼中成了自己也没想见的模样。
“对不起。”凌慕峰艰涩开口。
这句话戚曼君已经听了很多年,即便凌慕峰这些年一直在弥补,她依然不会说那一句“没关系”。
“你一直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你觉得我们还有下半生继续纠缠的可能?”戚曼君问。
凌慕峰,“我只是想看看你。”
“我们相爱过的,曼君。”
在他们刚结婚的那一年,也曾交颈同眠,牵手散步,见到对方就不自觉想笑。
只可惜。
当时只道是寻常。
“你想起来我们的婚姻,想到的是我们相爱过,可是凌慕峰,你知道我想到的是什么吗?”
凌慕峰眼眶发红,手指颤抖,不想让她说下去,“曼君……”
“我想到的是你送童晓雅出国治腿,在我父母下葬那一天赶回来时,我藏在枕头下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