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他起身,手抓住她的腰,静静将脸埋在单桠腰间小腹。
单桠没挣开,柏赫就这样拿捏住了她。
这个想法让她越发不爽,她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确实不敢挣开再把人弄伤了,但不代表柏赫就能这样拿捏住她:“柏总,不是所有人都吃你这套,你以为谁都会在乎……”
“你在乎就好。”
在她腰间的手抓紧,柏赫闭上眼,贴着她柔软的小腹:“我只需要你在乎。”
两人的呼吸逐渐同频。
柏宝妮在外面偷偷趴着那条很细的缝看,裴述在她身后,问她好了没有。
“没……好像抱在一起了,我的天啊哥哥居然会这样抱着单……唔唔唔。”
裴述捂着柏宝妮的嘴,压低声音:“嘘,声音小点!”
裴述这几天也过得很惨,一边是忧心柏赫,一边被单桠骂了个狗血淋头。
想也知道柏赫把他支开港岛才能把自己折腾成那个样子啊,他一个领分红的特助当然要为老板解决一切问题,指哪儿打哪儿。
谁能想到老板把他指走是要自寻死路,窦娥都没这样冤的!
难怪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找周慕贞,原来是从那时候起就算好了的,有周慕贞报信,柏赫才能在最好的时机出现在单桠身边。
真是为了追老婆连命都能算进去,这样的狠决裴述自愧不如。
“别打扰里面影帝发挥。”
柏宝妮瞪圆了眼睛,从月牙变成了满月:“唔?”
单桠咬牙。
她觉得自己真是郎心如铁,如今已经可以拒绝美色对不良诱惑说no了。
“松开。”
柏赫自诩做不出纠缠人拉拉扯扯的事,那样也太难看了,于是松开来,抬眼看着她。
单桠摇摇头:“不要再有第二次,你不是在帮我。”
用他自己的身体来换,单桠宁可今天就被霍天雄抓住尾巴。
“不管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我都不会领情。”
这么多天来单桠真的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人,她由衷道:“说实话我现在真是看不懂你,柏总,你这样是想要做什么?我承认我是会心疼会担心你,可这太正常了,我养条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喜欢你这么多年,要我立刻说我放下了确实不现实。”
柏宝妮用手指卡了条缝,清清楚楚听到单桠把柏赫跟狗作比较,嘴巴张成了o型。
裴述拍拍她,让她别大惊小怪。
心里明白接下来两人要说什么了,裴述掐着柏宝妮的脖子就把人强行拽走,但柏宝妮太大只头发又太多,裴述手一滑没卡住,只好威胁。
“行了,听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你这行为是侵犯他人隐私知不知道?”
柏宝妮:“……”
“你要是想着用这种方法来挽回我们两个,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不可能。”
柏赫一直听着她说,这时候才勾唇笑了下。
他开口时眼里有讥讽:“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单桠一噎。
“照你这样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爱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单桠完全见不得他说这个字,但柏赫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反正你也只是伤心一下,一点儿不影响地走人以后日子继续过,你来管我这个只有破烂身体的人做什么。”
单桠话说得难听,柏赫说得更难听。
两人都不是脾气好的,一个低了头没得到预期效果就算了,还被接着下了最后通牒。
怎么可能不气。
他眼神锐利,那种看透人心的深意,直直砸过来时单桠真有点招架不住。
“别摆出这样一副你完全不在乎的样子给我看,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单桠看着他重新靠回床头,一副要赶客的样,来之前告诫自己这是个病患,不能惹他生气惹他情绪波动等等,全都变成屁话魂飞天外:“先骗人的是谁?不是你蠢到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骗自己骗了六年?”
“哦,你怎么就知道是六年。”
柏赫又恢复单桠最痛恨的那种高高在上样:“太自信了,单小姐。”
“哈,”她冷笑:“你最好是。”
“对,我承认。”
单桠一顿,直觉告诉她柏赫不可能这么好说话。
果然下一秒就听他开口。
“所以还请单小姐也认清自己的位置。”
柏赫舌尖顶了下侧脸,单桠手劲儿是真大,现在脸还有些麻。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肿了。
她还真是再一再二扇他巴掌扇上瘾了。
“你要不是心知肚明我不会拿你怎样,你敢动手扇我脸?”
单桠呼吸几不可查地一窒。
“单小姐。”
柏赫此时眸子亮得,如同引人弥足深陷的海妖。
“你也看清你自己,再看清我有多惯着你。”
……
自然是不欢而散。
感情这东西怎么能吵出结果来。
单桠摔门而去,柏宝妮没来得及把人叫住她就没了影。
柏宝妮进来给她哥倒水。
裴述看了眼柏宝妮就收回视线,破不赞同道:“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死不了。”
柏赫神色淡然。
裴述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气得牙疼,恨不得单桠现在就在门后没走,杀他个回马枪。
小公主没伺候过人,泡个药都要拿温度计看好温度。
她自己在小厨房捣鼓,柏赫看了眼柏宝妮的方向,还是不太信任,声音压低了些。
“人找到了?”
“找到了,费我好大一番功夫,藏她比藏那个妈还严实。”
“找到了就给那姓江的找点事做。”
省得他算盘珠子全嘣单桠脸上。
“小树枝护得很紧,想越过她私下联系不容易。”
“无妨。”柏赫压低声音咳了下:“她要真心疼单桠,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柏宝妮端着药出来就听见最后半句话,脚步一顿。
“宝妮。”柏赫开口。
“哥……”她听到了单姐姐的名字,看裴哥哥和她亲哥的表情,柏宝妮直觉这并不算什么好事。
“你也想她回来。”
他虽然极其平静地坐在那里,病中脸苍白到毫无血色,柏宝妮却觉得她哥的眼神从来没这样吓人过。
“所以别做多余的事。”
“哥哥,你……”柏宝妮求助地看了眼裴述,裴述表示爱莫能助。
但事关单桠,柏宝妮有些犹豫,她虽然不接触柏家的事情却也听说过她亲哥的手段:“你会伤害……”
“不会。”柏赫打断她的天马行空。
他一口闷了药,将玻璃杯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我和你一样想她。”
想她自愿回来,自愿……一辈子待在他身边。
……
听海疗养院位于港岛东南端,一处面朝外海的山坳里。
几栋相连的白色平房,屋顶铺着同周遭毫无区别的灰色瓦片,九重葛爬满外墙,乍一看跟普通渔村租屋毫无区别。
可内部连护士都完全训练有素,单桠穿过廊道,中途遇上的医务工作者完全目不斜视,一点也不惊奇看到名人。
单桠推开门时小客厅里没人,厨房倒是开着排气扇。
她背手提着东西过去,果然看见余温在捣鼓鸡蛋:“你跟鲜鸡蛋有仇?”
单桠看见旁边垃圾桶里一堆蛋壳。
“啊。”余温笑着说没有。
“我在试三蛋汤,皮蛋带了吗?”
“您都说了我能忘吗。”单桠抬抬手。
余温把东西接过来,按照旁边平板上的攻略给皮蛋滚水,边弄边喃喃:“滚水……三分钟。”
单桠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要帮忙的意思。
余温摆摆手让她别站在这碍事:“关东煮我弄好了放在卧室,你喜欢的海带要再多闷一会,好了给你拿进去。”
“行,”她最近没怎么好好吃饭,早就馋了,一点儿不跟人客气的:“我不喜欢白胡椒。”
“知道啦。”白胡椒粉是个中精髓,但单桠不喜欢那就不放,余温笑她跟小孩似的,让人快去休息。
大地鱼熬的汤又白又鲜,单桠坐在木头板凳上,捧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
“鸡蛋花太碎了,你手好抖。”
余温懒得理她故意找茬:“好喝吗?”
她第一次做。
“嗯。”
那就是很对单桠胃口了,我们单大经纪人惯爱口是心非。
余温淡淡地笑:“里头还有,晚上放保温桶里带点回去喝。”
单桠点头,夹了一筷子煮得软烂的海带。
“换不换住处?姐现在可有钱了,给你换个大地方,海边住久了风湿,不适合你养身体。”
单桠没开玩笑,港岛这个月最大的八卦头条,大概就是老牌豪门霍家迎回独女,走失多年的女儿终被寻回,优秀能干,立刻就有人扒出她跟内娱的那位单桠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