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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灯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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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仿佛冥冥之中,窠窠村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吸引无数人蜂拥而至,而凡是及此的人都被它的魅力所折服,流连忘返。
      最后,许如清在导购期许的目光下买下了卡牌,除此之外,许如清还问她店里或者镇上有没有《三勿》这本小说。
      导购却说:“早些年有的,现在线上线下全部下架处理了,原因我不太清楚。”
      《三勿》往日的风光不复存在。
      许如清抱憾而归。
      空山新雨后,屋檐砸落几滴水珠,许如清回到湿漉漉的街道,雨已经停了。
      许如清望向远处模糊的风景,两枚亮光在黑雾中影影绰绰,晚间公交车摇摇晃晃朝他们驶来,伴随着两声喇叭,车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入座后许如清拆开卡牌,抽出了琵琶女那一张。
      【非礼勿说:嘘,为你,弹一首亡魂曲。
      她天生无法言说,依靠怀中的琵琶弹奏一曲亡魂曲,为亡魂诉说心中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称不上鬼。”常藤生道,“而是灵。”
      “万物皆有灵。人的情感是一种能量,情感充沛的同时能量也会随之增强。书粉喜爱她,她受到名为喜爱的能量渐渐滋生出了主观意识,形成了所谓的灵。”
      常藤生平静道:“邻国那边甚至会将部分实力强悍的灵视为神明供奉,以求顺遂万安,驱邪避秽。”
      “所以我认为,她的断弦更像灵体受损的表现,她与琵琶本为一体,琵琶出事,那意味着她的状况也不容乐观。”
      “人,是修不好灵的。”
      许如清愣道:“毫无办法吗?”
      常藤生坐在里侧,车内空气浑浊,不是很好闻,闷得心口难受,他拉开车窗,让雨后的腥风灌了进来。
      “不过她既然让你来窠窠村,那代表窠窠村或多或少会有突破口。”
      常藤生的潜在意思便是办法总会有的,就在窠窠村,但能不能找到办法,七分天注定。
      公交车驶入窠窠村,一路上黑灯瞎火,村里竟然连光都不见得半点。
      青白的月光洒在干燥的地面,成了村子唯一的照明。仿佛车子开入的不是村落,而是逼仄的山穴。
      窠窠村,则是种满果实的山穴。
      嘭!
      许如清的前座忽然大力关上了常藤生打开没多久的窗户,巨大的响声,引得周围的乘客投来眼光,但那人似乎并不在意,反手重重地扯过车帘盖住了窗户,把村子的夜景挡得严严实实。
      许如清看到他扯车帘的手在颤抖。
      窗外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帘子与窗户间存在一丝微小的缝隙,许如清往常藤生那边凑了凑,试图看清窗外的景象。
      “有人在车站。”常藤生似乎知晓许如清的想法,嗓音不轻不重。
      他透着凉意的呼吸拍打在许如清的一面脸颊上,许如清觉得脸痒痒的,像被柔软的羽毛蹭过一般。
      许如清端正姿势惊讶道:“你还有呼吸?”
      常藤生:“……”所以关注点是这个吗?
      常藤生:“也可以没有。”
      许如清:“那好厉害,又能装睡又能装死。”
      常藤生:“……”
      他能感觉到许如清是发自肺腑的惊羡,眼睛里冒闪亮星星的那种,许如清是真的没把他当作鬼,但也真的没把他当人。
      车子到站,许如清见车上的人走差不多了,正准备动身下车,前座的人忽然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前座面如死灰,是个年轻的男学生,他穿着蓝白校服,左眼下有颗黑痣。许如清心下一惊,竟然就是他们白天遇到的“异样”的学生。
      他的手死死扶着椅背,手骨几欲撑破皮肤,能看出他正在极力忍耐什么恐惧至极的事情。
      许如清和常藤生跟在他的身后下车。
      “段郁!”
      一道充斥惊喜的声音穿破黑暗传来。
      车站,有位男生同样穿着蓝白校服,像是在此处等候他许久,见到他立刻迈步迎上来,亲昵地想要牵手,却被他狠狠甩开了。
      “滚开!你,你……”
      他胸脯剧烈起伏,继而眼神躲闪,低声吼道:“你早死了啊。”
      他崩溃道:“你们几个人明明都死了啊,都死了!为什么只有你还要缠着我……”
      “段郁,我有事想和你说。”男生充耳不闻,执着靠近他,他关切道,“你又去镇上了?镇上很危险,哪有村子里安全,以后别去了。”
      “走远点!”
      他尖叫地推开男生,注意到车站还有别的人,慌张地瞥了许如清二人,扔下一句“别跟着我”逃似得跑了。
      男生抿了抿唇,眉眼流露出几分担忧,立刻追了上去。
      一追一跑的身影没多久消失在了浓稠的夜幕之中。
      许如清听到他们古怪的对话,眉头紧锁,尤其是公交车下来的那个男生那句:
      “什么叫做——你早就死了?”
      常藤生摇摇头。
      “不过,许如清,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常藤生冷不丁话锋一转,将许如清的思绪拉了回来。
      常藤生随手捏了片路边的草叶子在指尖摩挲:“公交车开进村子,以村口的村牌石为界限,石头外的地面是潮湿的,而村里面,却是干燥的。”
      他说:“这片叶子也没有沾一点水。”
      许如清心一颤,在常藤生的示意下扫了眼周围,黄土路面干燥无比,开裂成缝——村内哪里有下过雨水的痕迹。像是有一道无形的伞将村子罩了起来,把雨水挡在了村外,无法降入。
      “镇上倾盆大雨,村里却安然无恙。两地相距也才几里路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天气差异?”许如清道,“而且赵居安说回村躲雨,难道是因为......他心里清楚窠窠村是不会下雨的?”
      常藤生意味深长道:“看来这个村子,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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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丢,发布晚了,设置错日期了
      第27章 他不是他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回到民宿,赵居安跟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出乎许如清意料的是李村长居然也在,他跟赵居安两人直愣愣守在民宿房间里,并排坐着。
      李村长见人平安无事回来了明显松了一口气,熄掉抽到一半的旱烟,说道:“人还在就行,小赵,可要好好照顾你的两位朋友啊,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告诉我。”
      “两位,以后回来得别太晚,村里晚上没灯,你们又人生地不熟的,在外面迷路可就不好了,小赵刚才等不到你们都急坏了,说要让我动用村里的喇叭找你俩。”李村长哈哈大笑道。
      他叮嘱完剩下的事,带上门悠悠离开了,赵居安在门口笑脸相辞。
      “如清,你们吃饭吃那么久吗。”赵居安锁上门,闷闷嘀咕。
      许如清笑笑:“又去别的地方逛了一会,顺便躲躲雨。对了,你回来的路上没淋湿吧?”
      赵居安道:“嘿嘿,当时雨就在我后头追呢,还好我跑得快,没被它得逞。”
      许如清点头,迟疑道:“你跟那个李村长混迹得那么熟了?小赵都喊上了。”
      赵居安说:“什么‘那个’李村长,人家村长是个好人呢,知道你们是我朋友,又给我送来三篮子窠窠果。”赵居安指了指客厅角落,整齐堆了半截腿高的果篮,分量沉甸甸的,倒出来估计跟洒血似的,能铺满地板,“瞧,我们三个一人一篮子!”
      他的眼里迸发出着迷的光芒,说完还重重吞了口唾沫
      许如清皱眉:“这会不会太多了……”
      赵居安上前抓了个窠窠果,衣角蹭了两下,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咀嚼起来,手指上沾染了红色的果肉,他就怜惜地放进嘴里,不放过一口。
      许如清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有人在场,赵居安可能会把指缝间的汁水都舔得一干二净……
      “你也尝一个?”赵居安口齿不清地问许如清。
      “不了,我晚饭吃饱了,这会儿还不饿。”
      “好吧。,那我先休息了,你们随意。”他一连往怀里塞了四五个窠窠果,进到了自己的房间。
      许如清跟常藤生洗漱完,也早早摸上了各自的床铺。
      床板下面只铺了层单薄的棉花褥子,许如清常年睡硬床板,倒也觉得还好,只是这床的制作工艺实在不怎样,他轻轻一个翻身床板就吱嘎乱响,嗅着淡如水的木头味,许如清强迫自己不再乱动,闭眼进入梦乡。
      原以为自己会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但没有,晚上,许如清被门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吵醒了。
      声音像水龙头的水在反流,一停一顿,等了好一会都没消停的迹象。
      嘬,嘬,嘬……
      许如清睁开了眼睛。
      不对,这是人在吸吮什么东西——
      腮帮子卖力地鼓弄着,尽管发酸也不松开,嘬,嘬,嘬,吸干最后一滴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