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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灯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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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上山的途中许如清还在草木从里看到了许多尸体,尸体都很新鲜,血没干涸,全是当晚被屠杀的曲家人。
      “看来不少曲家人跑上山逃命了。”
      许如清走在这片由过去的曲家人、以及如今曲家人堆成的山,脚下仿佛踩的不是泥土,是人肉,是白骨,说是尸横遍野也不为过。
      越往上走,尸体也稀稀疏疏起来,但有还是有的,许如清误把一具女尸认成了曲酌,慌张翻面看到是张陌生的女人脸,暗自松了口气。
      他希望能巧然偶遇曲酌,又希望别遇到曲酌。
      带着复杂且沉重的心情,许如清渐渐进入了山的深处,他离曲家越来越远,离黑太岁越来越近。
      终于,在一番有惊无险的路程后,许如清遥遥望见了洞穴那黑黝黝的入口,入口旁还停着巨石,以及躺着一个……人?
      “是人?还是尸体?”
      许如清穿梭而过挡路的灌木丛,随着他的走近,一颗心也随之悬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躺着的那个人或是尸体,体型十分像曲酌。
      许如清抹了把额头的汗水,颤颤巍巍走近,光照亮地上那人的脸庞,许如清心中惊骇:“曲酌!”
      真的是曲酌!
      曲酌的脸上溅满了脏污的血迹和泥土,双目紧闭,许如清忙不迭蹲下来探曲酌的鼻息,呼吸微弱。
      他托住曲酌的背试图抱起来,但突然愣了愣,抬起手一看,掌心里全是刺目的血污。
      “后背被砍伤了。”许如清只能把曲酌翻了一个身,好在他随身携带了些药水,简单为伤口消毒清理,但更近一步的包扎和伤口处理,许如清无能为力。
      在许如清为曲酌擦去脸上血迹的时候,许如清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叫声。
      “许如清……你是许如清?”
      许如清对上曲酌的视线,说:“是我。”
      曲酌双目无神:“我要死了,不止我,全族的人都死了。”
      “凶手……是不是曲非目?”
      曲酌嘴唇蠕动:“凶手……凶手是谁呢……”
      她猛地睁大眼睛,仿佛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身子骨颤抖得厉害,沙哑的嗓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啊!!!凶手!凶手就在你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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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评论区有读者说章节加载不出来的问题,我一般是后台清除app,再重新打开进来就好了,因为这个app不是很稳定,看久了就会这样(哭),除此之外我在网上搜到的别的方法还有卸载,清理内存。
      打开电脑发现睡前写的2k字不翼而飞,差点要和电脑拼了,还好最后被我找回来了(长叹)今天早点发,怕了
      么么么
      第79章 灭族
      许如清立刻转头,撞入眼帘的,是一个脸上裹满白色绷带的人。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半条腿高的黑色布袋,黑布袋鼓鼓囊囊,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正在不断挣扎。
      许如清的目光只在蠕动的布袋上停留了几秒,又回到了拎布袋的人脸上。
      虽然缠满白绷带,但他永远记得他。
      “常藤生!”喊得有些咬牙切齿。
      对方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睛猛然睁大,呵道:“躲开!”
      一把刀刺了个空。
      许如清趴在草地,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朝他捅刀的人:“曲酌?你这是什么意思?”
      曲酌一扫之前的柔弱,背脊上涔涔流血的伤口似乎对她毫无影响。
      她走过来,往许如清的腹部狠狠踹了两脚。卯足了劲那种,许如清额头冒冷汗,蜷缩成一团。
      冷声道:“不明显吗?意思是要你死。”
      曲酌抓起许如清的头发,她细细打量许如清挂彩的脸,忽然笑了:“许如清,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人的真名叫什么吗?好,我现在来告诉你。”
      “她匿名曲非目,真名曲酌,你记住了吗?”
      “曲非目,是我的姐姐,从头至尾也根本没有什么狗屁弟弟。我只是耍耍你们,你们居然都当真了。”曲酌冷眼直逼对面的常藤生,目光落到他手中的黑布袋,“把我姐姐还给我。”
      听到曲酌说的话,许如清意识到原来布袋里装的东西是曲非目——长满黑太岁的曲非目。
      “曲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你?”许如清想起身,又被她一脚踹了下去,他吃痛喘息着,露出一只眼睛哀切地看着她。
      “曲家灭族,也是你干的?”
      “灭族?谁说曲家没一个活人了?”曲酌反唇相讥,“我还活着,再过不久,我姐姐也要复活了。曲家留下我们两个人足够了,那些畜生早该死了!”
      许如清看着她狰狞的表情,渐渐意识到了什么:“你的蛊虫是蝎子,那只蜈蚣是……曲非目的吧。”
      可能因为血缘相亲,作为蛊虫的蜈蚣也听命于曲酌,所以这一次,曲酌命蜈蚣操控魏心的心智,再利用魏心把许如清骗到了这里。
      一环扣一环,她的目标其实是他。
      “你弄死姐姐的蜈蚣还有脸提!”曲酌咬牙切齿,“我都还没找你算账!”
      “不是我干的。”
      “呵,随便你怎么狡辩。”她冷哼。
      “曲酌,你换我的命给你姐姐,得不偿失。”
      许如清一只手缓缓伸进衣服口袋,他握住那根随身携带的刻刀,食指用力顶出两格,亮出了一小截刀片:“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姐换过来,你们姐妹马上又要阴阳两隔……嘶。”
      曲酌脚踩在许如清握住刻刀的手掌,然后踢到了边上的草丛堆里。
      “就你这点把戏。”曲酌讥笑,“许如清,我知道你命不久矣。很早之前,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部调查清楚了,你这事情虽然棘手,但又不是无药可医。”
      曲酌蹲下,手指对面常藤生脚下晃动的黑布袋:“黑太岁能救你。”
      “换好命之后,我会喂姐姐吃下,你就替代姐姐成为人彘继续留在无间山上吧。”
      “懒得和你废话了。”
      曲酌抽出刀,刀尖对准了许如清的左眼。
      她朝对面的常藤生喊道:“常藤生,你如果不想这小子失去一只眼睛,就拉开袋子,放我姐姐过来。”
      “就算毁掉姐姐的一只眼,姐姐也会原谅我的。”她道,“你要是真心系这小子,就按照我说的来做。”
      说罢,刀尖下降了几毫米。
      许如清眼睛也不敢眨动,只能用余光注意对面常藤生的情况。
      “曲酌。”
      常藤生一开口,嗓音直接把许如清吓了一跳。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气流像是从喉管中挤出来的,实在难听,许如清甚至觉得他说话十分费力。
      “你的声音怎么……”
      许如清话没说几句,又被曲酌一脚踢在了腹部,他吃痛得蜷缩起身子,像只可笑的虫子。
      另一边的常藤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白绷带遮挡住了他的脸,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神情。
      “曲酌。”虽然沙哑,可依旧能辨别出语气中掺杂了浓烈的冷意,“你是不是觉得我真拿你没办法?”
      常藤生弯腰解开布袋绳结,他的手掌并未如脸庞一样裹上厚厚的绷带,所以当许如清轻喘着气,眯起眼睛看清他双手时候,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哪有什么皮与肉,只剩下了森白的骨头。
      他的这副样子,跟许如清曾经在水中倒影中见到过的白骨越来越像了。
      常藤生扔出被五花大绑起来的曲非目,曲非目的模样相比往日游戏app中的状态,更为恐怖惊悚了些——当初只是七窍长满了黑太岁,如今乍看之下,已然没有了人形,宛如一颗血色肉球在蠢蠢欲动。
      “姐姐!”曲酌凄厉地喊了一声。
      常藤生没有顾及她们的姐妹情深,沙哑的嗓音配上毫无起伏的声调,像戈壁中满是沙砾的风:“真是可惜,她这样子我连下手的余地都没有。”
      曲酌横眉:“你什么意思?”
      常藤生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音节,许如清后知后觉那是他在冷哼。
      “人不人鬼不鬼活了那么多年,受尽了折磨,你也早就想解脱了吧。”常藤生低头看着成肉球的曲非目唏嘘道。
      他掏出一个黑色的符纸,符纸上写有龙飞凤舞的金色咒语,常藤生折叠好符纸,找到曲非目的嘴作势要往里面塞,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你要做什么?!”
      “我要她魂飞魄散,你也别想好过!”
      “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
      常藤生瞥了眼许如清,说:“他死了,谁都别想活。”
      “……”
      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常藤生继而道:“游戏里通过【曲非目】那道关卡的人就是你吧,曲酌。”
      “你现在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全靠曲非目你才能吊着一口气站起来,她若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