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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流万人迷被迫从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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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二人边走边问,很快便打听到严阔所在的听风堂——异族语言的教授场所。
      透过窗户,夏垚精准锁定了正在授课的严阔,并堵在那间学堂门口。
      宴阳听见门内传来的声音,一动不动地侧耳细听,他没钱,更没空读书修炼,这是他离学院最近的一次。
      严阔说十句他能听懂一句都难,尽管如此,他依然渴望又迷恋地望着那间学堂。
      读书,修炼,什么时候他也能和这里求学地弟子一样呢?
      下学地钟声响起,严阔仔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缓步走出学堂,方才授课时他就已经注意到夏垚的身影。
      没等严阔打招呼,夏垚就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定。
      弟子们陆陆续续走出学堂,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严先生身边那位风姿绰约的男子身上。
      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盯着,便只能好奇地在假装周围徘徊,低声讨论。
      “好好看,是严先生的朋友吗?”
      “难不成是传言里那位……”
      “真是空穴不来风啊。”
      夏垚唇角一勾,抬手就想拍拍严阔的侧脸,严阔先前就在他这里吃过一次亏,岂能被他得逞第二次,一个侧步躲了过去。
      “何事?”
      夏垚摸了个空,手悬在半空,缓缓翻动手腕,理了理自己垂落在胸口的头发,脸上虽然在笑,口中却丝毫不客气:“混蛋,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知道吗?”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突然停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神通发展到极致。
      第4章
      严阔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对面人暧昧不清的言辞自乱阵脚。
      “二位请随我去书房详谈。”
      三人离开后,本就四处传播的流言波澜更甚。
      “我原先听见传言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严先生长得这么帅,为人又是出了名的好,怎么会干这种事。现在一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流言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但严先生和刚刚那个人一定有关系。”
      “太好看了……世上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我认为应该是严先生被占便宜,而不是严先生占别人便宜,这样合理多了。”
      “唉?我听到的是严先生试图占别人便宜,结果反被调戏。”
      “我还是不敢相信严先生会干这种事。”
      “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他们本来就是两情相悦,伴侣之间,互相开开玩笑也很正常吧。”
      夏垚,宴阳跟着严阔到书房。
      书房很宽敞,房间内安置了数个大书架,另有小憩所用的美人榻,六扇玉石雕就的折屏屏风。整体布置风雅幽静。
      他来时气势汹汹,真到了严阔跟前,反而平静下来。
      严阔打开柜子,拿出一套干净的青釉茶具,给二人泡上一壶新茶,随后取出几块荷花酥,枣泥糕等佐茶点心放到二人手边。
      “只有一些寻常茶水点心,还请二位不要嫌弃。”
      二人落座后,严阔随之坐下。
      枣泥糕被做成五瓣花状,夏垚拿起一个咬掉一片花瓣。
      枣泥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纵使夏垚很小心,酥脆易碎的外皮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一些在嘴唇上。
      嫩红的舌尖从嘴唇探出,在上下唇瓣轻巧掠过,将米白色的酥皮尽数收入口中,慢慢咀嚼,赞赏道:“好吃,谢谢。”
      宴阳见夏垚动口了,才放心地喝了一口茶:“多谢严先生。”
      严阔:“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叫宴阳。”
      夏垚瞄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嘲讽:“装,你能不知道他是谁。”
      事到如今,他还是放不下他那张伪善的面具。
      “你调查好了吗?结果如何?”
      终于说到正题,宴阳紧张地捏了一下手里温热的杯子,险些将茶水泼出来。
      严阔看向宴阳的目光平和:“情况属实。”
      “事关重大,我已将这件事上报家主,家主传信于江氏,江氏非常重视,已经连夜商量出对策。”
      确认自己确实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后,夏垚果断发起进攻:
      “你知道晏家今天派的什么破车来接人吗?!一匹凡马拉着一辆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脏车,又脏又破!你们如果真的重视,晏家会是这种态度?!还是说晏家真的穷到这种份儿上了!”
      越说越来气,夏垚“啪”的一下,重重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点心为之一震。
      “别生气,且听我说完。”严阔安抚道,“江氏已经遣人过来了,为了避免晏家有所准备,他们此次出行是保密的。”
      “真的吗?”宴阳忍不住将上半身往前凑,语气中难掩期待,“那你现在告诉我,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真的,只要你不说出去就好了。”严阔慢慢抿了一口茶,补充,“严氏会在四日后举办一场雅集,宴请各大家族年轻子弟,宴阳公子也在此行列。”
      这就是晏家会突然接回宴阳的原因。
      得了确切的消息,宴阳终于能完全放松下来,也拿起一块枣泥糕,学着夏垚的样子,一片一片花瓣细细吃起来。
      他平时填饱肚子都困难,更不用说这些看起来就精致又昂贵的小点心了。
      说到这里,夏垚气已经消下去不少了,拿起吃了一口的枣泥糕继续美美享用。
      “你们以前请过宴阳吗?”
      “从前的请柬都只对某一家族发出邀请,由家族自行决定与会人员。”
      夏垚:“他们就没找借口搪塞你们吗?”
      “一些小问题。”
      夏垚撑着下巴思考:四天,晏家原本计划的是让宴阳三天后回家,还真是一点时间都不让多待啊。
      他转头问宴阳:“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是回晏家大闹一场,还是在外面放松四天后直接过去?”
      宴阳咽下枣泥糕:“我们还是回去一趟吧,我想试试先取回一部分母亲的遗物。”
      尽管可能性非常小,他还是想试试。
      夏垚没意见:“行。”
      “严先生,关于雅集,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随意就好。”
      “多谢严先生。”严阔说话时的语气让宴阳感到很舒服,并不如预想中那样难以接近,“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带些点心走吧,我不常吃,许多时候都浪费了。”
      一边说,严阔一边起身去打包点心。
      宴阳红了脸,禁不住开始反思是不是刚刚自己表现得太贪吃了:“这怎么好意思。”
      夏垚却不觉得,跷着脚问:“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是哪里买的?还是自己做的?”
      严阔:“鹿霞书院周围的点心铺子买的,有三四家,我都挑了一些,混在一起,已经分不出来了。我并不擅长做点心。”
      果然,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哪里会做点心。
      夏垚在心中对这种生活能力地下的人士表示十二分的鄙视。
      他把打包好的两份点心递给夏垚与宴阳:“有空可以去看看,都是开了许多年的老店了。”
      宴阳:“谢谢。”
      夏垚:“谢了。”
      离开鹿霞书院,夏垚带着宴阳王晏家去。
      在快到晏家的地方,夏垚突然顿住,再过一会儿就到用餐的时间了,想也知道晏家肯定不会好好招待他们俩。
      “我们先去找个店吃饭吧,免得去晏家饭吃不上两口还一肚子气。”
      “好。”宴阳乖巧地应下,心下愧疚,待会儿哥又要陪自己受委屈了。
      他其实不是懦弱的性子,但家族与个人之间的财力,权力差距,大得宛若一个天,一个地,晏家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就能轻松碾死自己。
      而从刚刚严阔先生的态度来看,晏家与严氏,又好像隔着一段相当大距离。
      这离他太遥远了。
      他只能跟着夏垚,看着他,学着他,自己才不会手忙脚乱,举止失措。
      所以他从不会走在夏垚前面,只有哥在他的视野中,他才能安心。
      就像原本被狂风吹乱空中的风筝突然被稳稳牵住,热乎乎的体温顺着细细的丝线,一路传入他的心脏,又随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此,他才能从那场突如其来的毒害,追杀与冰冷的湖水中活过来。
      晏家。
      “那来历不明的家伙根本不把家主和夫人放在眼里!”
      胖嬷嬷跪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身都是尘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老奴去接人,他们竟然把老奴一脚踹下车!老奴丢脸不打紧,但他们这是不把晏家放在眼里啊!”
      胖嬷嬷捶胸顿足,恨不得以头抢地,眼睛一眨就是两行泪,配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乍一看还真挺可怜的。
      宴夫人看了看满眼怒意的丈夫,对下面的嬷嬷说:“你先下去吧,其他人也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