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许放逸对这似乎是关心的话感到受宠若惊,忙说:“一刻钟。”
夏垚:“帮我按摩。”吩咐完他懒散地趴下去。
“是。”
许放逸坐到床边,熟练地按起来,他用心学过按摩,下了苦功夫练的,如果夏垚心情够好,他可以一直待到用晚膳。
这床是夏南晞和夏垚的,他不敢坐,便只能一直在旁边弯腰站着。直到夏南晞与聂薪办完事回来,夏垚才让他出去。
回去的路上,聂薪轻声细语地问许放逸:“他今天心情好些了吗?”
许放逸面色如常,仿佛在房间里遭受的那些屈辱从未存在:“挺好的,就是他身上有点不舒服,下午给他按了一会儿。”
“是吗?”聂薪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如果掩去下半张脸,甚至能发现他眼底一片冷漠,“久别重逢,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问:“你今天,和他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
“嗯。”许放逸眉眼舒展,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多了几分精神气,眼底枯朽的断木仿佛也生出嫩芽。
……
鹿霞书院。
柳月溪板板正正地站在严阔面前,全神贯注地听严阔说话。
严阔:“柳月溪,严氏和狐族有一个合作,需要一些研究语言的学士,现在双方还在接触,是个难得的机会,你若是愿意,就跟我着帮忙。”
他带柳月溪也有相当一段时间了,她平时修炼称得上勤勉,脑子也不差,要说帮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愿意愿意,我做什么都行。”柳月溪没想到这么大的合作居然还能有自己一块饼,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严先生,我要不要提前准备起来。”
“把你平时学的东西好好记在脑子里就好了。”凡事都有第一次,严阔对柳月溪的期待还是挺高的,主动鼓励,“你是鹿霞书院的学生,去到哪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对自己有点信心。要是真有什么不会的就来找我。”
“好。”在鹿霞书院呆久了,在周围几乎都是优秀之人的环境下,柳月溪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来也是同类中的翘楚。“谢谢严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嗯,明天就可以开始了,你是跟我回去住,明天我直接带你去,还是你自己去。”柳月溪毕竟是姑娘,严阔考虑得比较细致,“如果是前者,我在距离严府不远处有一个闲置的宅子,钥匙给你,你去那里住,与狐族合作期间,你都可以住在那里。”
“真的可以吗,那我想去那个宅子住。”柳月溪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
严阔在储物戒指里摸了一圈,没找到:“哎呀,没带在身边,得麻烦你和我回去取钥匙了。”
“没事的,我也很好奇严府究竟是什么样的。”
严阔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柳月溪往严府去。
这会儿已经是黄昏了,晚霞从云层的缝隙中迸射而出,万道霞光熠熠生辉,栖息在书院各处的小鹿悠哉悠哉地站在路边吃草。
严阔一边走一边同柳月溪说话:“明天不要有太大压力,所有人都是慢慢成长起来的。”
“嗯嗯。”
严阔:“在此期间出现的各种支出走我账上。”
柳月溪:“明天什么时候开始干活,每天干多久啊?”
“明日卯时起,休息时间不确定,可能会通宵做,部分狐族有昼伏夜出的习惯。”
柳月溪跟着严阔进入严府,好奇地左右观望起来。
真大啊,还有好多下人和侍卫。
他们看见严先生的时候都是喊二公子,柳月溪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称呼严先生,怪不习惯的。
“严二公子——”
正想着,一个拉长了尾音的嗓音从前方传来,严阔和柳月溪抬眼一看,居然是夏垚。
严阔快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柳月溪虽然只上次在严先生的书房有过一面之缘,但她对夏垚的印象非常深刻,现在不过一个照面便认了出来出来。
“什么意思?不欢迎我?”
“没有。”
夏垚看见跟在他身后的女子,面露不悦:“她是谁?”
柳月溪不知所措地冲他笑了一下,上一次二人暧昧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我的学生。”严阔解释,说罢招呼两人进房间,“都进房间坐吧。”
严阔在靠窗户的柜子里翻找几下,很快找到那把钥匙。
“拿去吧,我要招待客人,不能送你过去了,院子门口的侍卫会带你过去。”
柳月溪跟着侍卫离开了:“好,谢谢严先生。”
夏垚目送着她远去,掐着嗓子怪腔怪调地叫了一声:“严先生——”
“嗯。”严阔点头,“夏公子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反应一下就让夏垚失去了继续怪叫的欲望:“我们之间的事,你不准告诉夏南晞,说漏嘴你就死定了。”
“这是自然。”
夏垚又开始追问刚刚那个女弟子的事。虽然严阔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但他也对自己撒过谎,说不定刚刚说的也不是实话,只是情急之下在敷衍自己。
哪怕他现在并不是自己的爱人,夏垚也已经霸道地将严阔视为囊中之物,不允许他爱别人。
“你和你的学生都说了些什么?”夏垚理所当然地问,就好像他真的与严阔有什么似的。
严阔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说:“明天要和你哥哥他们一起办事,她能帮上忙。”
“你给她的钥匙是什么?”
严阔陷入沉默,直觉告诉他如果说实话,夏垚一定会做出一些出乎预料的举动,但他又不想瞒着他,毕竟自己和柳月溪真的只是非常纯粹的师生关系。
遮遮掩掩的,反倒像真的有什么。
这沉默落在夏垚眼里就是心虚,这俩人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这么难以启齿。
“说啊,怎么不说?”
严阔:“我……因为她来回不方便,所以我把一座闲置宅子的钥匙给他了。”
“哟,那你还真是个好先生啊。”此言一出,无疑是印证了夏垚心中的猜想。
“我不和她住,只会同行。”
夏垚双手撑在桌上,上半身前倾,浓密的发丝垂坠在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严阔:“我问你,我与她,哪个好看?”
严阔矜持不苟:“公子容貌上佳,世间难寻。”
这还像句人话。
“你对她,真的一点心思也没有吗?”
“她是我教授许久的学生,我对她只有师徒之情,而无非分之想。”严阔眼睫微掀,“夏公子灵心慧性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
“行吧,是我错了。”夏垚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面色柔软下来,“明日我也与哥哥同行,很晚了,我要走了。”
严阔立刻起身相送:“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夏垚挑眉:“不必了,让某些人看了,会吃我的醋。”严阔没多想,只以为他还是介意柳月溪,心中不快地讽刺。
第27章
次日,严阔到之前约定好的地点时,恰好许放逸,聂薪一行人也到了。
双方行过礼后,严阔把柳月溪拉到聂薪面前:“这位是狐族的聂薪聂前辈,许放逸许前辈,夏垚夏前辈。这是我的学生柳月溪。”
柳月溪连忙问好:“聂前辈,许前辈,夏前辈好。”虽然看起来有些紧张,但总体表现称得上落落大方。
她的视线在夏垚停留一瞬,没想到他也是狐族,想来昨天是找严先生谈正事。
聂薪温文尔雅的模样亲和力十足:“原来是二公子的学生,想来能力出众。”
“前辈谬赞了。”
简单的介绍之后,众人迅速开始分配工作。
严阔与柳月溪主要是负责促进双方的沟通,以免双方交流时因为种族不同,理解不同造成误会。
这边本来是不需要许放逸过来的,但昨天夏垚出门回来之后,径直去找了他,要求他明日随行。
“至于你的事情,今晚全部处理好,不要耽误了哥哥的正事。”
许放逸跟在夏垚身后,思绪飘散,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严氏的人与狐族,还有严阔的那位学生。
他的视线回到夏垚身上。
严阔要在这里打他吗?人很多,被人看见了,一定会有人说夏垚恃宠而骄。
夏垚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和颜悦色地对许放逸拍拍身边的座位,说:“还站着干嘛,坐。”
聂薪意外至极地朝二人的方向看去。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不只是他,就连许放逸这个当事人都难以置信,磕磕绊绊地问:“我,我吗?给我坐?”
不是要他跪下,不是要扇巴掌,不是羞辱性十足的话语,而是,“坐”。
“对啊,坐。”夏垚笑起来,似乎是对他的疑问感到意外,“你怎么了?是昨晚太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