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烛心里啐了一口,骂这老东西觊觎他宝贝儿。可他再怎么都低了人一头,不怎么好插嘴,只得垂着手陪着站在一边,听他们说话。
只听国师问:神剑大人,既然什么都不吃,不如吃一杯酒?
那可不行。丹舟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是喝醉了,就会变成剑的原形,然后把你整个宫都给削了。
国师:
烛有些没憋住,想笑。
他是看出来了。国师一直在没话找话说,可遇着丹舟这么个看起来像是字字句句有回应。实际上,每一句话都能让人失去继续聊天的欲望,实在是难搞。
国师说:哎,那这这岂不是显得我月灵国招待不周
丹舟打断他:我们可以继续聊天。
国师:
烛将脑袋扭到一边,免得让人看见他压不住的嘴角。
他家宝贝儿可是个会折磨人的。
只听丹舟问:月灵国没有君主?
这怎么会呢?国师说,只是王上身体抱恙,无法见客,这才派我来前来接待您。
丹舟道:那你权力还蛮大的嘛。都能代替你的王上招待我。
他眼睛看不见,烛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听了丹舟这话,国师脸色一下就变得有些难看。
丹舟又问:生病了?生的什么病?
国师有些警惕地睨着他。咳嗽一声道:顽疾。
丹舟:哦。我还以为是那个什么魔蛇毒病
国师:
这天,是真聊不下去了。
回头一瞥,见烛站在角落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肩膀一抖一抖的。国师便叫他:花将军!
烛差点没让自己口水呛死。连忙瘫着脸,转过身来,又是端肃冷厉的花将军:国师有何吩咐?
国师问他:花小将军还没来?
没等烛回答,倒是丹舟先说了一句:花小将军?
他把那个小字,咬得重了些。
反倒把国师问得一愣:是啊。花家两兄弟,为了区分他二人,一般称花藏为花将军,称花寅为花小将军。
他已经让丹舟整得有些心理阴影。忍不住地多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么?
丹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说:没问题。
国师:
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呢。
烛在一旁道:国师,算算时间,他已经要到了。不如我们这就过去?
国师就等着他这句话,忙道:那走吧。
说走就走,生怕继续留下来,让丹舟继续跟他聊天,磋磨他。
等着他转身出门去,烛飞快地掀了幂篱,隔着面纱,在丹舟嘴巴上亲了一口。
亲完了,他说:宝贝儿,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别乱跑。
丹舟嗯了一声,抬手将烛挥开。自己拿左手理了理幂篱垂落的素纱。
烛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前脚刚说过千万别乱跑。后脚等他一走,丹舟便起身飞到半空,顺着风寻到窗口,飞了出去。
王宫内没有王城外那种因病气而产生的臭味。可丹舟还是觉得,这地方有些古怪。
他隐约闻到了一种魔气。
没错。是和缠绕在那些病人身上一样的
魔气。
丹舟一边在这诺大寂静的王宫上空飞行,一边思索。
照理说,王宫内无人染上魔蛇毒病,这地方不应该存在这种魔气才对。
除非月灵国王宫里也有噬水魔蛇。
可是,烛说噬水魔蛇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月灵国人对它们躲避都还来不及,怎可能会放任噬水魔蛇呆在王宫?
丹舟自己想不明白。这会儿便又开始想念烛。
要是烛在这里,说不定就能说出个一二三四,告诉他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
丹舟漫无目的地飞了一会儿,打算这就回去了,免得待会儿烛回来找不到他。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下方,传来一阵不太寻常的动静。
这地方已经是王宫外围,快要到宫外花家兄弟安扎的军营。再走上两步,丹舟便可以离开王宫了。
只听下方有人在吆喝着,像是在搬运什么东西。
丹舟仔细听了一阵子,听见什么把这几个,赶紧的,动静小一点等等此类的话语。
接着,他忽然闻到了熟悉的臭气
丹舟猛地反应过来了。
下面在搬运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王宫外那些染病的人。
但从气息判断,人并不算很多。也就是说,搬运的,是染了病的死人?
丹舟越想越有道理。他被勾起好奇心,把要回去的事情给抛在了脑后,这会儿,只想将事情弄个清楚。
他敛住气息,下降到合适的高度,继续偷听。
只听那边的人轻声交谈着:手脚麻利些,丢进秘道就行。那方会有人接应。
秘道?接应?
不是说,这些病死的人会被烧掉?
为什么要将尸体丢进秘道。又是谁在接应?
丹舟正苦思不得。就在这时,背后忽然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他。
在丹舟察觉到之前,便伸手到他的幂篱下,隔着面纱捂住了他的嘴巴。
那人一手钳制在丹舟腰间。在他耳边低声说:嘘
作者有话说:
断了个节点所以还是没写好多
感谢为我浇灌营养液的宝贝~
第58章
丹舟淡定地将捂住他嘴的手扒下来。然后, 丢到一边去。
他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不用回头,都叫出那人的名字:花、小、将、军
花寅:
丹舟转过身来看着他说:我没叫错吧?
花寅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他问:你上哪听来的?
丹舟:大家不都这样叫的为什么你哥是花将军, 你却是花小将军呢
他还是故意把小字咬得很重。
花寅有一种预感。接下来, 他不会从丹舟嘴里听见什么好话。
只听丹舟道:难道是因为,你比你哥,小?
花寅:
他在夜色中瞪着丹舟。
丹舟好似察觉到了似的。他说:你在瞪我?可惜我眼睛看不见, 你也别白费力气了。
花寅更加生气了。恨不得拿眼睛在丹舟身上瞪出两个窟窿。
丹舟懒得理他。白天才让烛喂过一次,他对焱天火的渴求还没有那么大。于是哪怕花寅像一道美味的食物站在他面前, 他兴趣也不太高。
他现在更有兴趣的是,那些病死之人的尸体, 到底要被送到哪里去, 做什么用途。又是谁在暗中操纵这件事?
可丹舟发现,他稍微动一步,身后花寅就跟个鬼似的贴着他动一下。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丹舟便又回过头,问他:跟着我做什么?
花寅一时没回答。
丹舟正要再问,花寅却忽然开口了:那些人走了。
丹舟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 花寅说的, 是那些将尸体丢进什么秘道的人。
丹舟:你
花寅却牵住他左手, 低声道:我带你过去。
想着自己眼睛看不见, 不方便找路, 要是有个人带路也是好的丹舟便忍了花寅牵他手的举动。
一边往前,丹舟问他:你看见了秘道在哪里?
嗯。花寅应了一声。
丹舟想他和烛现在的身份花藏一起,负责安顿染病的人, 或许知道些什么。便忍不住又问:你知道那些人是谁?
花寅道:不知道。
说过后,像是怕丹舟误会什么似的, 他连忙又道:我与大哥先前都没有发现过这种事。
这种事,说的该是尸体没有拿去烧掉,而是丢进某个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秘道。
丹舟只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花寅牵着他,二人一同来到先前那几人站过的地方。没花多少功夫,花寅便找出了进入秘道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