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却没有任何人,可以接住他。
那一瞬间,天地无光,唯留无尽的痛,与绵延的悔恨
荼煌:不
不。不要让他又一次的
又一次失去
头好痛。
荼煌痛苦地捂住头。
丹舟。丹舟。
他在心头无数次地叫着那个名字。
丹舟
有很多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好像在说,上尊怎么了,上尊为什么变成这样,上尊想做什么。
可他什么都听不清了。
昔日冷清孤傲的上尊,再次抬起头来时,已然是理智尽失的
煞神。
在一片混乱中,某处无人注意到的角落,有一个人,正仰躺在一处屋顶上。
他拿草帽盖住脸。似乎其他人都在忙活的时候,他却躺在这里,睡大觉。
等到确定不会再有人经过后,那人才将草帽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没有五官容貌的脸。
丹舟不慌不忙的,打了个哈欠。
他将草帽盖在脑袋上,拉起衣领挡了挡脸。然后飞下屋檐,准备借着掩蔽物的遮挡离开。
可刚飞出没几里,身后便响起一个声音
站住!
作者有话说:
要换地方玩去了
感谢大家为我浇灌的营养液~
第70章
起先, 丹舟只是在想,该怎么顺顺当当地脱身。
虽说他是从泰封山出来了。但是,等他的师尊回来, 大概很快就能发现他失踪, 然后追上来。
北疆那群人大都也看他不爽,要是就这么出去,不管撞上了谁, 都难免冲突一场。
再者,丹舟还没有忘记烛交代过的, 说是北疆上层有人想害他。他若这么出去,叫人拦下来打起来了, 指不定那家伙会躲在暗地里, 对他下黑手。
于是,一番思考后,丹舟便想了个法子。
为了不叫他的师尊、北疆那些人,以后还惦记着找他,他决定假死脱身。
这时候,从月灵国带走的海歌的那半条蛇尾、还有海歌教给他的蛇蜕化身法, 便派上了用处。
他将海歌的蛇尾, 以蛇蜕化身法, 变成一个完全与他模样相同的假人。然后, 将自己的脸取了下来, 戴在假人脸上。
虽说他叫魔毒污染,却还没有到失去理智那个地步。但假人不一样,丹舟只要向他体内注入自己的剑气, 假人无法控制剑气,自然就会暴动, 营造出是他受魔毒污染、失去理智,四处滥杀的假象。
等到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围堵那假人身上时,丹舟便悄悄的,绕过他们,溜出北疆。
这样,荼煌就算是要追他,也只会叫假人吸引过去,而不会发现他真正的去向。
这个计划,可以说非常完美了。而且进展完全都在丹舟意料之中,顺利得不能再顺利。
唯独发生的意外
是眼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丹舟揪着衣领,挡住脸,心想这声音有些耳熟。
难道又是什么熟人?
真倒霉。丹舟想,事情都已经顺利地进行到这一步了,到底冒出来个谁坏他好事。
他还没转头,那人便在身后发问了: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不等丹舟反应,他似乎挺没耐性的,便飞越到丹舟身前拦着,作势威胁:我还着急有事,没空在这里陪你耗。
丹舟没忍住说:那你就赶紧走呗。
各走各的不好么?又说有事着急要走,又要在这里磨磨唧唧,拦着他的路。
听见他声音,对面那人却沉默了。
丹舟这才想起来,他没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
要是对面当真是什么认识他的熟人,那就
完蛋了。
丹舟:
他真是笨蛋。怎么连这茬都给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那人果然很吃惊地说:丹舟?
虽然但是,丹舟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是?
对方:
当他意识到丹舟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情实感地发问时,他咬牙切齿道:解、仪!无量天门剑修首座,你的未婚夫,先前你给了我三拳,约定要上门跟我提亲,你都忘记了?
丹舟:
当然忘记了。
但他没说出声。
解仪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他很快又说:丹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你失控正在滥杀无辜,正要赶过去,你怎么
解仪退后半步,打量丹舟:你看起来并不像失控了的样子。
解仪有些糊涂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消息传来时,他正在门内练剑,所以去得有些晚了。他大概知晓一些北疆人对丹舟的态度,正担心着,心急火燎要赶过去,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见丹舟。
丹舟:
这该要他如何解释呢。
头疼。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了他离开的路上呢。
过了一会儿,丹舟说:其实,我不是你说的什么丹舟。
解仪露出些狐疑的目光。他打量丹舟,见人蒙着脸,看不清容貌,便真还在想,难道这不是丹舟?
他确实有些糊涂了。照理说来,丹舟这会儿正在外面到处乱杀,而不该出现在这里。可面前这人的声音,分明就是丹舟,他没可能连自己老婆的声音都会听错吧。
解仪便又走上前来,去抓丹舟揪着衣领的左手:我不信,你给我看看。
丹舟闪身躲了躲,然后说:给你看就是了,别动手动脚。
解仪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大好的经历,当真停住了手。
快,我看看。他催促道。
丹舟扒拉着衣领,慢慢吞吞地往下拉着。解仪站在他面前,眼珠子动也不动地盯着他动作。
等到拉下一半时,丹舟手指一顿。突然,他猛地将面上遮蔽物一掀,朝解仪将脸怼了上去,跟着大喊一声:哇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解仪眼前。
再加上丹舟叫的那一声,这冲击力,可以说非常大了。
解仪果真被吓一大跳,也哇的叫了一声。
趁着他意识空白的这么一瞬间丹舟猛地挥拳,刚好一击揍在解仪面门上。
将他揍得鼻血横飞,当场便晕了过去,朝着身后地上倒去。
哼,丹舟在裤边上擦了擦手,跟我斗。
他将衣领重新拉了起来,挡住脸,看也不看昏倒在地上的解仪,绕过他便离开了。
接下来倒是很顺利了。只是在将要踏出北疆时,他忽然有一阵子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在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谁会叫他?谁会在意他?
他的师尊么?
丹舟摇摇头,抛开那在他看来不大可能的杂念,离开了北疆。
下一次再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出去后没多久,远远的,便听见传来两个声音
舟舟!
小主人!
丹舟朝他们飞了过去。
焚宿在丹舟身侧打着转,用力摇尾巴:你没事,太好了!
也不能说完全没事吧。丹舟心道。他可是付出了一张脸,还有一只右手呢。
焚宿又问:你体内的蛇毒
当然也没有解决。
丹舟说:没关系。我暂时还能压制住。
反正,连他的师尊都没有办法,他也不着急这一时。
等离开这里,找到铸剑师,再想想办法吧。
再说了,烛也不会丢着他不管的。
丹舟跃上狼身,坐在焚宿背上,拍了拍狼脑袋说:我们走吧。
焚宿点了点头。
他背着丹舟,爱死你101飘在丹舟身侧。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们悄然离开了奇灵界,去往下界。
镜忌无海。
丹舟跟焚宿说:既然拿到了魔蛇妖丹,那我们先去找那个谁,换取铸剑师的下落。
焚宿说:玉邪森。
对。丹舟点头,你还知道那地方在哪里吧?
当然!焚宿说,镜忌无海就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丹舟摸摸他的耳朵:真不错。
焚宿叫他夸得有些脸红,而且,很想舔舔他摸自己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