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因为身份过于卑贱,一直都没有排位严格说起来,应天悔的年纪要比他小上一些,让别人管他叫三皇兄,哼,纯粹是在占人便宜。
丹舟趴在浴池旁,歪着头:他到底犯了什么错,才会给贬成奴隶?
至少在我看来,不算是什么大错。烛说,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丹舟听得脑袋晕晕的:不懂。既然不是什么大错,为什么又要给他这么严厉地惩罚?
听不懂算了。烛将他的头发从水里捞出来,揉着他脑袋说,神朝这地方如今早已不是最初那个能一举倾覆炎朝的神朝了,这地方,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要复杂。
丹舟想了想,说:比如,明明是妖兽,却可以做太后的那个什么照灵族吗?
对。
烛将他从水里抱了出来,放在池边早已准备好的毯子上,拿柔软的布给他擦了擦头上、脸上的水。
等到擦完了上身,他又给丹舟擦尾巴上的水。
那条新生的蛇尾,取代了丹舟原本残缺的双腿。这样的话,哪怕是没有灵力,他也可以借助这条蛇尾,自由地行动。
它看起来还很娇嫩。长在人的下半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但它又是那样的美丽,周围一圈散发着幽蓝的光晕,以至于在丹舟无意识中摇晃着尾巴尖时,让人忍不住地将目光投向他。
他可能还没有完全很好地接受自己长出一条蛇尾的事实。但是,他已经在开始尝试着使用它了。
并且,在那种不熟练的生涩中,叫人品出一丝另类的、妖异的,魅惑。
烛拿手指捏着他的尾巴尖,不让他乱晃,这才又道:神朝到了这一代,皇室衰微,妖魔趁机而入,干政弄权,残害皇族子孙,挑起内斗,又大兴徭役。尤其是皇帝
说到神朝皇帝,他忽然又不说了,只摇摇头。
丹舟张开眼,好奇道:皇帝怎么了?
烛说:如今在任的皇帝,是太后的亲生孩子
太后的亲生孩子那岂不就是,人跟蛇人的后代?那生出来的是什么?蛇怪么?
丹舟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烛要说如今的神朝混乱呢。诺大一个王朝,叫一个蛇怪当皇帝
烛却说: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个小皇帝,因为是蛇妖与人的后代,听说刚一出生的时候,是没有气的
丹舟:
那可真是相当复杂了。
是个蛇怪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一个死了的蛇怪这都能做皇帝?
不过也不必太担心。烛笑道,这宫里如今除了太后,就属我权力最大。叫你在宫里横着走,还是可以的。
怎么个横着走法?丹舟趴在毯子上,好奇地问他,举个例子我看看呢?
烛想了想,拿毯子将他裹着,然后抱了起来。
丹舟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就这么叫他抱在怀里。尾巴半垂下来,晃晃悠悠的。
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便把尾巴抬了起来,缠在烛的手腕上。
走了许久,大抵是进到一座光线暗淡的宫殿里,烛将他在软榻上放了下来。
丹舟坐在软榻上,有些无聊地晃悠着尾巴,问他:在这里做什么?
烛叫宫人拉开屏风,跟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等。
也不知道到底要等什么丹舟闲得有些无聊,便拿尾巴尖去勾烛的尾巴,却发现他把尾巴收了起来,又变成了一双腿。
丹舟有些不满地撇撇嘴。烛就能在尾巴和腿的两种状态中自由切换,但是,他就不可以。
他的蛇尾,就只能是蛇尾。
又等了一会儿,外头进来一个人。
那人走了进来,来到屏风外面,跪下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这声音是
不是应天悔还能是谁?
丹舟一下就辨认了出来。
烛欠欠地说:今个儿不是母后,是舅舅。
应天悔:
他像是经历过不少次这样的场面,竟然忍着了,没起身怒骂一句,然后走掉。
大概是早已习惯了,国舅楚霓空假扮太后楚氤韵的境况。
烛站起身,绕出屏风,笑着跟他没叫起身的应天悔说:三殿下,本王一直挂念你们从小没了爹,寻思着给你找个义父
从小没爹?
丹舟感觉自己对烛的想法,那是大错特错。
什么不在乎旧日恩仇分明还是很在乎。否则,也不会嘴巴这么毒了。
咦。等等。
找个义父?谁?他吗?
丹舟:
作者有话说:
其实也没写啥给锁了,在解锁了!
感谢大家为我投出的营养液~
第80章
没等丹舟发问, 倒是外面的应天悔先帮他问出来了:义父?谁?
你们见过面的。烛笑着说,他在宫启城曾经救过你。
应天悔:丹舟?
他似乎感到很意外。大抵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与丹舟重逢。
这丹舟什么时候, 跟楚霓空认识的?
等等。
让丹舟, 给他当义父?
这岂止是荒谬!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应天悔直接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楚霓空!你别太过分我可是神朝三皇子,你有什么资格不经我同意, 就给我找一个什么义父
烛掏了掏耳朵说:你喊什么喊。我现在不就在征求你的同意。
他这么一说,应天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倒也真没有再喊了。要是丹舟这会儿看得见,就会看见应天悔满脸的憋屈, 跟受了威胁似的。
听见外面有一会儿没说话, 丹舟便开口,想婉言谢绝这个义子: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也不是很愿意,我也没想过要收一个义子。
烛嘿了一声,冲着外面应天悔说话:给你小子机会,你还不懂得珍惜他可是神剑戮天,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你还不要。
他这话跟惊雷一道似的劈下来, 应天悔好似被劈傻了:神、神剑?是传说中那把天地间, 唯一的神剑么?
烛大笑起来:废话!除了他还能有谁?你讲话怎么也不过过脑子的!
应天悔:我哪里知道他就是神剑。这, 这也太突然了
要知道, 他抗拒认丹舟做义父,可不只是感到突然和不服气这样的理由
算啦。丹舟晃着尾巴说,他又不愿意, 总不能逼人家
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响起噗通一声。
应天悔大声道:义父!
丹舟:
烛:
烛把应天悔叫了起来。他本意是戏弄戏弄这个心高气傲的臭屁小孩儿, 顺便跟丹舟展示一番,他如今在神朝宫里有多大能耐。可哪知应天悔这么从善如流,反而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又过了一会儿,烛跟应天悔道:你陪着你义父。我去太后那边处理政务。
应天悔见惯不怪地哦了一声,等到烛离开后,他坐到了屏风外面的椅子上,以便能够跟丹舟近距离地说话。
但是,丹舟跟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于是一开始,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片刻后,应天悔开口了:你真的是神剑戮天?
丹舟心道这个问题先前不是已经确定过了么,怎么又问于是,他又答了一次:对。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啊?应天悔语气有些抱怨,藏得这么严实做什么,亏得我们大家每年都还要祭拜你呢。
丹舟听得有些糊涂:祭拜?我?
对啊。应天悔说,当年,你与神武帝为神朝开疆拓土的事迹,那可是家喻户晓,就连小孩儿都知道呢。
丹舟:?
家喻户晓到连小孩儿都知道的事情,就他这位当事人不知道?
他跟神武帝开疆拓土?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神武帝那应该是六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吧?是在他与烛分别的那三百年,离开奇灵界之后,去到人间的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