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念念。”乐浩川说,“可怜可怜我,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双学位。”林念压低声音,含糊地说。
他的声音太粘稠,乐浩川没听清,“什么?”
林念稍稍抬高了声音,“双学位。”
“对,我是双学位,还有呢。”
“你喜欢玩游戏。”林念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什么策略,国战…”
“也对。”
林念说:“你还说你大学的学费是黄金和期货贡献的。”
乐浩川心底顿时什么疑惑都没了,他撑起身体,俯过去亲了下林念的额头,“信了,你一定是我老婆。”
这么快就信了?林念哼哼,“还没说完呢。”
“你还说什么全球奖杯…”
“真信了,这些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乐浩川心里松了口气,搞半天老婆竟然是自己的。
他暗爽道:“那咱们结婚多久了?”
“四年了。”林念说,“你失踪是因为和炎汝打仗,掉进无定河。”
乐浩川大惊,“我这么没用?还能掉河里?!”
林念默默把被褥展开,盖在男人身上,“那谁知道你。”
本来该盖着被褥睡觉的两口子开始追忆往昔。
“我就从北境一路飘到了湖州?”乐浩川感叹,“那我命真大。”
“你还好意思说!差一点我跟珍珠就成了孤儿寡爹了!”
乐浩川心顿时觉得虚极了,试探着拉着林念,见他没有挣脱,大着胆子把雪白的柔夷握在手里摩挲。
“念念,万一我这辈子都想不起来那段记忆…”
林念冷哼,“还能怎么办,日子不是一样要过。”
过了一会儿,乐浩川低声问:“念念,你爱的人是我吧?”
他像是一个极度缺爱的孩子,一旦有人对他表露了爱意,他会不断地试探,反复地确认。
林念听出男人声音里的那一丝紧张,完全就不舍得跟男人置气了。
“笨蛋。”林念突然坐起来,捧着乐浩川的脸,凶巴巴地亲了一口。
“乐浩川是你,殷呈也是你。”林念说,“就算你想不起殷呈的记忆,你就是你。”
“救我的人是你,跟我成亲的人也是你。”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乐浩川错愕一阵,随后慢慢的笑起来。
“念念。”乐浩川反客为主,抱着老婆刚想亲,余光瞥见了睡得正香的儿子。
儿子似有所感,撅着屁股挠了挠。
乐浩川:“…”
他把脸埋进老婆的肩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念福至心灵,从男人怀里起来,看得出他的心情突然好起来,眉眼弯弯地说:“赶紧睡吧,就要天亮了。”
乐浩川不情不愿地躺回去,“那牵一下手睡行不行?”
“不要。”林念说,“这样睡着不舒服。”
乐浩川更忧郁了,老婆已经过渡到了老夫老夫的状态,他还是热恋啊!还是刚刚开始恋!
“我…”
林念说,“闭嘴,赶紧睡。”
男人不说话了,林念以为他睡了,便也闭着眼睛睡一个回笼觉。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男人在说话。
“其实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应该是我老婆。”
…
和乐浩川这个只会煮粥面的手残不一样,林念早起揉面,蒸了几笼屉小笼包。
他记得男人还挺喜欢吃酱肉馅的,一早就让亥十二去村里的屠夫那里买回了猪肉。
豆子村总体来说还算富裕,除了几户家中人口稀薄又没什么田地的人家,大多日子都过得去。
因此豆子村还有一个小型的集市,衣食住行基本也能自给自足。
林念蒸好了包子,又带着珍珠洗漱,给珍珠扎好看的发髻。
珍珠如今也作村中小童的打扮了,那身锦衣华服换成了舒适柔软的棉衣,黄金的长命锁也收了起来,只留下了胖乎乎的手腕上戴的小玉镯子。
“咱们家珍珠,穿麻袋都好看。”乐浩川在一旁迫不及待地等老婆给儿子梳完头,抄起珍珠就往外跑。
“我们出去遛个弯再回来。”
林念还能不知道他,肯定炫耀孩子去了。
乐浩川抱着珍珠在村子里溜了一圈。
“李夫郎,摘菜去啊?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儿子,对对对三岁了,怎么样可爱吧?”
挎着菜篮的李夫郎嘴角抽了抽,他还一个字都还没说呢…
“王叔,真巧啊,你也带儿子出来遛弯?”乐浩川笑眯眯地说,“但是我说实话,你儿子没我儿子可爱。”
年过六十的王木匠,身边跟着刚过了四十岁生辰的儿子,父子俩正准备去隔壁村做木工活。
王家父子听到这话,一时也有些无言。
珍珠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他爹在发什么疯,跟着笑就对了。
乐浩川带着珍珠转了一圈,心满意足地回到草庐。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可爱宝宝了,肯定羡慕死他们。
乡亲们的确羡慕他家小哥儿养的白白嫩嫩,一看就极有福气,不过说起他的时候就直摇头。
水生那人啊,本来我还以为是个成熟稳重的,没想啊属实是没想到。
跟开屏孔雀似的。
草庐里,林念布置好碗筷,见父子俩回来了,“回来得正好,刚想去叫你们回来吃饭呢。”
薛老头道:“一顿不吃又死不了。”
“念念,老头说他不吃,别给他拿碗。”
薛老头:“…”
“别闹了。”林念说,“你们先吃,我带珍珠去洗洗手,小孩子的手最容易脏了。”
珍珠遗传了他爹的反骨,“珍珠不脏,珍珠香香!”
乐浩川很赞同,“没错。”
“吃你的。”林念瞪他一眼,带着小反骨仔去洗手了。
第133章 晚上我让我夫郎做饭不做你那份
如今正是初夏,天气正温和适宜。
草庐建在山脚,放眼望去一片苍翠。
乐浩川被薛老头熬的药汁灌得苦不堪言。
他总觉得,薛老头肯定是在他的药里放了黄连,否则不该这样苦得让他怀疑人生。
林念在院子里帮着薛老头整理药材,他一开始还很担心草庐缺药材,怕给男人解毒的时候药材不够,还准备让亥十二去县城购置。
薛老头说后山就是座药山,让他不用担心,他这毒得用新药。
林念这才算放了心。
他见男人皱着脸,默默塞了一颗糖到男人嘴里,小声说:“这是珍珠的糖,你偷偷吃,不要声张。”
一股芝麻的味道从嘴里蔓延开来,乐浩川问:“芝麻酥糖?”
林念点头,说:“珍珠爱吃。”
“万一珍珠发现他的糖少了怎么办?”乐浩川开始愁了,“他会不会哭啊。”
“会。”林念说,“所以才让你偷偷吃嘛。”
乐浩川说:“那回头咱们去镇上给珍珠多买点,让他攒着吃。”
“不行,会坏牙的。”
两口子正聊天呢,突然有人敲门。
篱笆上爬满了粉花,因此看不见来人是谁。
乐浩川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郎君一个哥儿。
那郎君身穿白衣,整个人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
他身边的哥儿身裹绫罗,看气质贵极,不笑时颇有威严。
只是他额头上的福印淡得很,几乎只有一个浅浅的影子。
乐浩川问:“你们找——”
这哥儿见他的第一眼,不由分说地照着他的手臂打了一下。
乐浩川心想,这哥儿打人还挺用力,还好没打脸。
他明明可以躲开,却说不上来为什么没有躲。
下一秒,他就被这哥儿抱住了,跟抱儿子似的。
乐浩川:“…”
只一下,很快他就被松开了。
见男人迟迟没有动静,林念走过来,问:“夫君,谁来了。”
紧接着,林念也惊住了。
陛陛陛下?!
不对,虽然脸是陛下的脸,可他额头上怎么会有福印?!
林念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了非常不得了的事。
他瞪大眼睛,虽然极力想要压制内心的震惊,仍然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慌张。
乐浩川不动声色地牵住了老婆的手。
殷墨怒道:“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乐浩川茫然的问道:“你是?”
…
在林念解释了来龙去脉后,哥哥和哥夫勉强接受了弟弟失忆这套说辞。
乐浩川也勉强自己接受了这个第一次见面就给他一拳的哥哥。
几个人坐在堂厅。
殷墨一向端着上位者姿态,叫人看不出喜怒。
白玉尘一脸事不关己的清冷样子,只是眼神一直落在殷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