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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鸷摄政王的掌中弃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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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正巧云麾将军过来述职,可摄政王手里托着一块修补后任然有裂缝的玉佩,面色凝重阴云密布,剑眉又紧蹙着,看得他紧张得不行,生怕是有了什么错处,毕竟摄政王近日来的古怪行迹都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
      摄政王黝黑的眼眸轻转,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禁停止了,却没想到他只问了一句,“你与你夫人是如何和好的?”
      “啊?就是……就是夫人已经怀有身孕,也就没那么生气了……”云麾将军面露羞赧,又难以遮掩喜色,“况且妻子是要好好哄着疼爱着的,我的夫人也是因为我受伤隐而不报而生气,身为人夫应当事事顺着夫人,遵从夫人的意愿,不让夫人过分忧心啊……”
      后半段的话澹云深没听进去多少,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今日天气明媚清爽,澹云深为了哄未晏开心,让人在外头放风筝,未晏透过窗户看着高悬而自由自在的风筝,想想自己却只能困在四四方方的窗内,心里更加郁结,转过头去靠在了窗柩上。
      “怎么了?不喜欢吗?”澹云深拢了拢未晏身上的披风,“虽是春天了,但今日外头有风,你身子还未好全呢,不宜在外头待着。”
      未晏并不言语,视线停留在了澹云深腰间佩戴的玉佩上,有明显裂缝的四爪盘龙玉佩,破镜难以重圆,何况他与澹云深之间根本就两厢情好的情谊,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澹云深触碰着未晏憔悴的脸颊,“或许你想要其他什么都可以。”
      未晏的眼珠轻颤,聚焦在了澹云深的脸上,“我要……要离开王府,离开你……”
      “不行,”澹云深眸色一敛,立刻回绝,“除了这个其他的什么都可以。”
      不管是什么东西,未晏都不想要了,现在的他只要自由,只想要逃离令他痛苦的一切,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拒绝再和澹云深费口舌之争。
      床榻上的未晏形容枯槁,接二连三的事情折磨得他心力交瘁,人都要瘦脱相了,每日若非强行掰开嘴巴把药喂进去是连药都不肯喝了。
      或软或哄或强硬或威胁,澹云深什么招式都使出来了,可未晏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
      是了,未晏就只是小奴隶是小乞丐,是了无牵挂的一个人,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威胁到他,他也不屑于用傅境去胁迫他,不,他是害怕,他越是这样,未晏就越是在意傅境,这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形。
      明明救他的人是自己,教他读书识礼的人是自己,他的一身本事更是自己教的,为什么还要去在意傅境!
      看着这样的未晏,饶是澹云深再如何铁石心肠也什么都做不了了,他的心像是用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割,疼痛难忍鲜血淋漓,最终妥协了一些,”你想要当锦衣卫,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让你官复原职,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未晏已经不相信澹云深的话来,在他看来澹云深只是一个信用全无的人。
      澹云深看着未晏平坦的小腹,如果有一个孩子呢,是否也能像云麾将军夫人一般不计前嫌,一切都回到当初呢?
      第78章
      澹云深给未晏喂药,给自己喂药,能够尝试方法都试了一遍,连胡太医都觉得摄政王疯了,男子怀孕本就是痴人说梦的事情,可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敢去搅乱摄政王的美梦,唯恐会惹来杀身之祸。
      每每云消雨歇之后,澹云深都会紧紧地贴着未晏的小腹,感受着温度和因为喘.息而剧烈地起伏,就好像真的有个宝宝在里面动一样。
      澹云深眷恋地抚摸着未晏的肚皮又惊又喜,“晏晏,你有没有感受到有东西在动?”
      从余韵中恢复清明的未晏低头看着神色不明的澹云深,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紧接着就听到了令人惊恐万分的话,“如果我们有一个宝宝会怎么样呢?”
      未晏猛地往后一缩,疯狂地扯着被子往自己身上盖,想要把裸.露在的肚子遮盖住,十分警惕地看着澹云深。
      澹云深抓着未晏的脚踝,将人拖了回来困在怀里,温热的手掌紧紧地贴着他薄薄的肚皮,“听说西域有一种生子药,可令男子怀胎,你是不是已经怀上了啊。”
      腹部因为身体主人的害怕和惊惧在猛烈的抽痛着,真的就像有孕妇人的胎动一般,然而下一刻未晏就推开了澹云深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可是除了丝丝缕缕的褐色药液什么都吐不出来,他虚弱不堪地倒在了床上,整个人蜷缩了起来,黑黝黝的眼睛睁得很大,嘴里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澹云深靠近了一些才听清,听到他在骂自己是“疯子”。
      是啊,是疯子,他早就已经疯了。
      未晏是越来越受不了澹云深了,又每日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的肚子,没有想象中隆起的小腹让他松了一口气。
      澹云深见未晏的胃口好了起来,抱在怀里也不像从前这般硌手了,惊喜之余又把胡太医叫了过来,可胡太医还是以往那般说辞,未晏并没有如愿的怀上宝宝。
      “没关系,我们还能试试别的法子。”澹云深眷恋地吻了吻未晏的嘴角。
      未晏骇得握着筷子的手指都不禁颤抖了两下,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装作乖巧顺从的模样。
      这段日子,未晏的乖觉让澹云深放松了警惕,天气好了之后就允许未晏出门散散步,但身边依旧跟着人,不让他有机会和其他人接触。
      澹云深把未晏抱在怀里,心情不错地给他剪指甲,“你都把我的后背挠破了。”
      未晏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甲不禁瘪了瘪嘴巴,“这样的话我拿东西都不方便了。”
      “不需要你干什么。”澹云深吻了吻未晏的指尖,手滑进了他的袖子里抚摸着滑腻的肌肤,嘴唇腻在了他的脖颈间。
      未晏轻.喘了一声,搂住了澹云深的脖子昂着头迎合着,“上次……上次在春猎的时候我说要再教陛下骑射的,我可不可以见见陛下?”
      澹云深扯开了未晏的腰带,握住了他的猫尾巴,一圈一圈地绕在手指上,将头埋了下去,含糊不清地道:“好。”
      不消一刻,两人均陷入了沉沦之中……
      第二天早晨澹云深就带未晏入宫了,久违了的皇宫让未晏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他回到了自己从前的院子,那里的陈设和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影卫并不理会未晏的话,未晏也没再说什么就自顾自地脱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散朝之后澹云深被大臣们给绊住了脚步,澹玉明率先一步跑到了未晏面前。
      澹玉明被眼前的人给惊呆了,虽然未晏这两日胃口好了一点,可脸色对比从前那般粉雕玉琢的模样还是差远了,还有脖颈上未遮掩住的痕迹,在一个孩子的眼中看来那就是被打的印记,“阿晏,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是不是皇叔欺负你了,我要去和皇叔说,怎么可以欺负你啊!”
      未晏一把拉住了小皇帝,瞥了一眼身旁的影卫,扯出了一个笑容,“没关系,什么事都没有,陛下不是说想要属下教您骑射吗?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散朝后皇叔和朕说的,朕有点儿想见你,让他们去传消息实在是太慢了,朕就自己过来了,”澹玉明咬了咬嘴唇,眼睛瞬间就红了,没有丝毫皇帝的威仪,就是一个普通小朋友才有的小情绪,“阿晏,你……你真的没事吗?这段日子朕也听说过你和皇叔的事情……”
      未晏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他很想要忘记这段回忆,让总是有人在帮他忆起。
      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澹玉明立刻摆了摆手,“你不愿意说,朕就不问了。”他顺着未晏的目光看了一眼身侧步步不离的影卫,威严了起来,“朕与阿晏有话要说,你先走开。”
      “陛下,属下只听从摄政王的命令。”影卫依旧油盐不进。
      “你!”澹玉明瞪圆了眼睛,可他还没有胆量直接和皇叔的人起冲突,“你和朕去校场。”说着就把未晏给拉出了门,影卫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和澹玉明疯跑了一个下午,是未晏为数不多自由自在的时光,三日后的一个午后,一个装有水晶糕的小盒子送到了他的面前。
      未晏打开了食盒,在底部拨到了一个卡扣,扯出了一张纸,看完之后又立刻吃了下去,不留一丝痕迹。
      “最近很喜欢吃水晶糕啊。”澹云深从身后环住了未晏的腰身,轻轻地磨磋着他平坦的小腹,激得未晏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
      未晏生生地忍住了不适感,握住了澹云深作乱的手,“嗯,味道很不错的,”他给澹云深喂了半块,“我记得王府东边的暖阁冬暖夏凉,春日里还能能放风筝,还能欣赏到满园的春色。”
      澹云深的眼神幽深,透过前面的镜子观察着未晏的表情,但看见他挂不住什么肉的巴掌小脸儿时又心软了,“想去那里住吗?”
      “嗯,我想看看春日花开春光满城的样子,入京之后总是忙忙碌碌的,都没有停下脚步好好地欣赏过春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