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佐久早最强的攻击力在于他灵活的手腕——影响球路,影响旋转。
既然是发球,既然对方瞄准了自己,那么球路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了。
至于旋转……
北30度角抬头,忽然向下压身体,两臂伸直绷紧,看上去是往地上锤。
果然那球不知为什么突然下坠,被他将将够到,垫起交给宫侑。
只是一瞬间,但宫侑看清了他的动作,眼睛一亮,没来得及评价,身体下意识动起来。
他知道佐久早大概率,看穿了他的节奏,但……那又如何?
他才不要因为这样就瞻前顾后,那不是他的风格!
宫侑永远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把这一条路走通,那么就不存在敌人了。
况且……北学长给的这一球手感也很不错。
这一刻,他必须要承认,这是个很不错的一传。
再怎么能耐,井闼山也只有他一个人看穿了,不是吗?
这么一想,宫侑的自信又回来了,开始满场乱飞。
21-18,一路追到21-21,井闼山叫了暂停。
对他们来说,这一局也是必须要拿到手才行的一局。
“佐久早,你对宫侑的判断,有什么依据吗?”
“……直觉?”
教练叹气:“好吧,大家全力配合,一传防线守好!”
队伍里有天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佐久早固然把握住了宫侑的节奏,可以精准判断他给的球,进而单点拦网,但要凭他一个人一对一拦下尾白,拦下角名和近藤的快攻,还是很有难度的。
队友们很给力,一分又一分,21-22、22-23、23-23,丝毫不让地跟井闼山撕咬一团。
只要自己能咬牙从刚才的状态里走出来……
宫侑心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排球当然是团队项目,宫侑也知道。
他喜欢打二传,就是因为当二传一来展现他完美无瑕的技术,二来展示他聪明伶俐的头脑,最后还能指挥全场。
多么高雅的位置?
但说来惭愧,还有点恶心,但今天真是他头一次感觉到,有人支撑自己……
其实也很不赖。
北上场不久,稻荷崎与井闼山战至24-24。
英美里迟迟没兑现诺言,依然让他待在场上。
“这时候再换上宫治,难保对面不会开嘲讽,说他比不上学长,以防万一就直接把双子变速封印好了。”
黑须挑眉:“这样算不算你在双胞胎之间区别对待?”
为了保住宫侑的心态没换他,反而把其实没出错的宫治给换下来了。
英美里义正言辞:“大家都是为了赢,说什么区别不区别的!黑须教练你别说得那么暧昧,我没打算开后宫啊!”
黑须:“……”
没人那么说啊。
赢也确实是赢了,虽说十分艰难。
佐久早越铁了心要盯宫侑,他和其他队友的脱节就越厉害。
宫侑反而慢慢隐藏起来,把自己融回团队里。
一种诡异的此消彼长,29-27,大比分2-0拿下井闼山,对稻荷崎来说是相当不错的结果。
英美里作为焦虑派卷王,已经开始提前忧心春高——到那时候就谈不上什么秘密武器了。
除非她马上开始疯狂特训,要不然就这么对宫治好了?那他就不好再说自己区别对待了……
稻荷崎的惯例是现场复盘,在比赛刚结束之后简要点评每个选手的表现,以防忘记。
正好这时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就能清清静静回酒店。
今天复盘的主力是黑须教练,英美里在旁边听着听着,推开门悄悄跑出来。
选手通道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了,来来往往是挂牌的工作人员。
大家都很安静,她一眼就看见那个人影。
迹部还是一个人站在选手通道尽头。
不过今天站得不那么端正,靠在墙边,一条腿支着,一条腿微曲,抵在墙根。
他垂头看手机,但好像也没专心玩,因为英美里刚出门他就看过来了。
“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爱打扮了。”英美里简单扫了他两眼。
深v白色内搭,胸口垂下来一道银链,一看就是新订的,上面串了他那枚戒指。
外面罩了件暗红衬衫,用金线绣了不怎么明显的纹路。
他本来皮肤就很白,穿这个颜色更是白到发光,相当青春靓丽。
今天开赛前没见上面,不过最近每次看到他好像都穿得不一样。
而且是那种有印象的不一样。
迹部当然是一天一套衣服的,不过都是由专人提前搭配好摆在那里,每天随意选。
他不怎么花心思在这些上,当然也用不着。
“天生丽质嘛!”她走过去,还往后看了两眼,没发现桦地。
冰帝其他人也不在,要是在的话估计刚刚就勇闯休息室了。
她之前就发现了,迹部好像不是很喜欢跟稻荷崎的人见面。
每一次都是等到她有时间单独出来才约见。
他看着英美里朝他走过来,走得很近。
至少是超过了迹部一直以来和同龄异性的正常社交距离。
他下意识去想英美里的标准,很快发现应该也已经……超过了她的正常社交距离。
至少他从没发现有谁能跟她挨这么近的。
至于他……哼,本大爷当然不一样。
“一会儿一起吃饭吗?”他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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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好哄的一窝狐狸vs很难哄的一只凤凰
第98章 千亿未婚妻第九十八天
“有什么不能在这儿说吗?”英美里很迷茫, “你要是不想见他们的话,我让他们先别出来。”
她嘴里的他们,当然就是稻荷崎的队友了。
迹部挑眉:“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想见他们?”
“我以为还挺明显的。”英美里眨眨眼。
思考的时候, 她目光不自觉往旁边漂移:“当然也只是我的推测,要是猜错了的话,不要见怪。”
她这连直觉都说不上,只是对迹部自认为比较了解而已。
大少爷的做法, 跟他以前大相径庭。
别的不说, 身为曾经的部长, 曾经的学生会会长,曾经的未婚夫,他和英美里目前在稻荷崎最重要的朋友队友同学们, 有的甚至一面都没见过,这合理吗?
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稻荷崎反正该比赛比赛, 该训练训练, 窝在关西不怎么出门,所以不难推出其中较为异常的那个应该是迹部。
他也没否认, 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那谁知道啊!英美里腹诽。
大少爷脾气虽然可以称得上一个好字,但有时候雷点很奇怪。
她很多时候可以对天发誓自己什么都没干, 但少爷已经生气了,就像这次一样。
按说迹部看不惯稻荷崎的人可能性很小, 反而更有可能看不惯她——迹部和稻荷崎唯一的连接点, 英美里本人。
但她又是哪里惹上了迹部少爷?英美里自己也搞不清楚。
她目光试探,迹部看着好笑, 一时又觉得这样跟她较劲的自己真是幼稚得不得了。
本来好端端一个有话就说,心口合一的男人,遇到她就变得奇怪。
变得不像自己。
他没回答, 又问了一遍英美里一会儿有没有空。
“有啊,怎么没有?你邀请我,就算没有,我也会努力空出来的。”英美里表示,“不过你是真的有事要说,对吧?”
得到迹部的肯定,她转身进去找黑须教练请假。
反正晚上是庆功嘛,聚完餐这帮人根本也不可能狂欢,绝对会回房间倒头就睡。
她缺席一下聚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黑须给她布置了个比赛分析作业,就准了她的假,英美里遂很快跟着迹部家的车离开体育馆。
两人来到一处颇有禅意的庭院,门口木牌写个松字,让人相当迷茫,不知道这间小院里卖的是什么药。
一直到穿过门前的假山水,顺着白沙石铺就的河,跨越小半个庭院来到尾部,才看清这里是以玻璃为主材构筑而成的餐厅。
提供服务的工作人员人人和服裹身,根本不抬头看客人,全程弓着腰。
轻声细语问完忌口和特殊要求,介绍了用餐顺序和时长,又布置好餐具,静悄悄退出去了。
英美里抽了抽嘴角。
迹部知道她想说什么:“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这里菜色不错。”
他都这么说了,英美里选择相信迹部牌品味。
她不喜欢,或者说相对来说不那么乐意来这种步骤繁杂的餐厅,以往迹部带她去都会提前要求少些人手服务。
但今天不同,有时候人还是离不开工作人员的。
好在人们退出去后,英美里很快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