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强作镇定,声音微微发颤,“回到房间后,我又想,老公身体好了,母亲大人一定更加欣慰,忍不住去与找夫人聊一聊,没注意时间就留宿了。”
话音未落,你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那个角落太过昏暗,只能勉强看清无惨的轮廓。他似乎站了起来,向阳光处迈了两步,却在即将触到光线的边缘停住脚步,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俯视着你。
无惨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这些鬼话,你当我会信?”
‘啧,信不信的面子过去不就得了,这么较真干嘛?’你内心狂翻白眼,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老公说什么呢,我讲的都是实话呀。”
“呵,怎么,看我痊愈了,都不敢顶嘴了?”
“老公这是什么话?我向来温婉贤良,怎会顶撞您。”你故作柔弱地向后缩了缩,抬起长袖掩住下半张脸,装出一副伤心垂泪的模样。
无惨的眼神愈发冰冷,想马上撕碎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我说过,别在我面前耍这些拙劣的把戏。”
这人真是难伺候!要不是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太过危险,你早就直接开怼了。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硬是挤出一滴眼泪,声音哽咽:“老公总是用这样恶劣的想法伤我的心……呜呜,我再也不来看你了!”说罢,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向外跑去。
冲出房间后,发现身后并没有脚步声有些惊讶无惨居然没有拽住你?这太反常了,以你对他的了解,今天本该被狠狠磋磨一番才能脱身才对。
他越是这样,你越是不安。这家伙绝对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回到房间,立刻唤来菊子:“菊子,有没有办法让我今天就离开这里?”
“少夫人,您今早才被送回来……”菊子为难地说,“我还没来得及画从院子到后门的路呢。”
你顿时泄了气。也是,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既然如此……“那我先睡一觉,昨天都没睡好。”
话题跳转得太快,菊子愣了一下,随即看你起身从橱柜里拽出被子扔在榻榻米上,连忙上前帮忙。
你脱去外衣钻进被窝,自言自语道:“反正现在还活着,等无惨发难时,我说不定已经跑出去了。菊子,你尽快把地图画出来哦。”
菊子一边为你掖好被角,一边坚定地点头:“少夫人放心,我这就开始画地图。”
你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给菊子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秒睡。
这个觉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总是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无惨那双猩红的眼睛。
睡梦中的你皱了皱眉,迷迷糊糊中潜意识浮现一个问题:无惨的眼睛……原本是红色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你猛地从榻上坐起,一抹额头全是冷汗。菊子听见动静从门外快步走进来,见你脸色惨白,担忧地问道:“少夫人您怎么了?需要叫医师吗?”
突然,你头顶灵光一现,不如装病吧!这样无惨就没有理由叫生病的妻子去服侍了。等菊子把府内守卫的轮班记下来,到时候也不会有人想到重病的少夫人会逃离产屋敷家。
你扶住额头,故作虚弱地点了点头:“菊子,我心慌恶心,也不知是怎么了……”
“少夫人您稍等,我这就去请侍女长叫医师来!”菊子焦急地快步离开。
你重新躺下,等待医师的到来。
医师来得颇慢,惨白的脸色都快恢复正常了,害得你中途不得不爬起来又补了些白粉。
这个时代的医术水平实在有限,医师即便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也不会直说,只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郁结于心”、“脾胃失调”之类的话,最后开了个方子,嘱咐若是三天后还没有好转再来请他。
你已经想好了三天之后再拖三天,一直病到菊子将逃跑路线全都探清楚再说。
无惨那边听到侍女长传来的消息轻嗤一声:“病了?她的病倒是很会挑时候。”
侍女长跪坐在门低垂着头不敢出声,许久后在她以为可以退出去时又听见房间阴暗角落再次传来淡漠的声音。
“医师没说什么病?”
侍女长立即回道:“说是郁结于心,脾胃不服。”
“嗤,郁结于心?她还有心?”无惨冷笑两声,倏地声音一沉,“滚出去。”
侍女长如蒙大赦,急忙退下。直到走远,才长舒一口气。
少主的病虽好了,脾气却丝毫未见好转,反而越发阴晴不定。还有件事她一直没敢禀报家主夫人,有名侍女不知为何,在院中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她曾向少主提及此事,少主只说不必理会,可想来想去,这事都透着诡异。
侍女无论是返家还是离院,都需向她报备,绝无可能凭空消失。但既然少主发话,侍女长也只好将事情压下。
第7章
这三日,你安心躺在床上养病,除了不出房门,与往常没什么不一样的。家主夫人听闻你生病,派人送来些补品,略表慰问。无惨那边,则毫无动静。
他这样反而让人安心,你才不想见他。
又装了两天病后,这天菊子端着装药的托盘走进房间,熟练地将药汁倒到屋内的花盆里,把从厨房取来的食物摆到桌子上,和你说起刚听来的消息。
“少夫人,我刚才去取饭听厨房的仆人说,咱们府里最近好像有人失踪了。”
你掰鸡腿的动作一顿,“府里这么多守卫怎么会有人失踪?”
菊子蹙了蹙眉,压低声音:“具体情形不清楚,但厨房的消息一向灵通,恐怕是真的……”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失踪的好像不止一个了,要不然厨房那边也不会传得沸沸扬扬的。”
一种可怕的预感悄然攀上心头,你总觉得那些失踪的侍女和无惨有着某种关联。
狠狠啃了一大口鸡腿,嚼嚼嚼。
真是吓死个人,得多吃点东西压压惊,无惨那家伙不会因为多年生病心理变态,身体好了之后报复社会吧?
你咽下嘴里的食物,“菊子,地图画得怎么样了?还有守卫换班的时间,都记清楚了吗?”
菊子郑重地点头:“就快好了,少夫人。最晚明天,我一定把全部路线都探明白。”
“那就好。”
月挂中天,菊子早已回房歇息,你也陷入了沉睡,被皎洁月光笼罩着地产屋敷宅邸阴森又诡异。
睡梦中隐约觉得有股气体不停喷洒在脸颊上,有些痒,你不耐烦地抬手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还在睡梦中的你瞬间察觉到了不对,意识立即清醒,却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而是感觉了一下手心中的触感。
冰凉柔软,下意识捏了捏,手下皮肤细腻光滑富有弹性,绝对是被富养出来的。
“好摸吗?”无惨的声音幽冷地贴着耳畔响起。
你迅速将手缩回被中,自然地翻身嘟囔道:“我果然太想老公了,连梦里都是他的声音。”
他低低冷笑,“再不睁眼,我就吃了你。”
你可不敢赌他这话的真假,倏地睁眼,侧脸对上头顶无惨那张悬在半空的脸,挤出个傻笑:“居然真的是老公啊!我还以为太久没见,想你想得都出现幻听了呢。”
他语带讥讽的扬了下唇角,“哦?原来歌门这么爱我。”
你直接顺杆向上爬:“老公现在才知道啊?开不开心?”
无惨未答,只似笑非笑地凝视你,那目光像在看死人。
你脊背发凉,有种被嗜血的凶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咽了咽口水,强笑着小心开口:“老公,我们要不换个姿势?你这样低着头……脖子不酸吗?”
他脸上的冷笑忽然一滞,抬手遮住眼睛,给你演示了一出什么叫贵族式笑声。
“呵,呵呵呵呵……歌门,你是我最看不懂的人,说你胆大每次服软都快的让我惊讶,但是下次又会继续挑衅我。”
你根本不在意无惨嘀嘀咕咕说什么,趁机麻利从被里窜出来,连滚带爬想跑出房间。
结果还没爬多远就被无惨拎住了后衣领。
“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怕成这个样子?”他声音轻柔却危险,“还是说我病愈,你不高兴?”
“高兴!特别高兴!”你慌忙表态,“以前是我不懂事,歌门我啊只想和老公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无惨古怪的笑声终于停下了,指缝中猩红色的眼睛亮的瘆人。
也不知道常年卧床的病鬼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无论你怎么挣都挣不开。
前段时间还躺在床上,说句话都要喘一喘,现在力气大的像头牛,要不是那段时间常去他房间侍疾,你都要怀疑这人是在装病了。
“老,老公家暴是要被帽子叔叔带走的哦,我们情比金坚,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家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