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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亡兄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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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亡兄十八岁 第36节
      上面写着:正在手术中。
      手术室外落针可闻,裴成锋在门口来回踱步,满脸懊悔。
      裴梦还没缓过来。
      上次她和妈妈说话是什么时候?是高考的那天,裴易序破天荒地推了会议,穿着以前绝对不会穿的红色旗袍,像是一般同学的妈妈一样来为自己加油。
      裴梦从小就知道,裴易序和别人的妈妈不太一样。她年轻得过分,精力也充沛得可怕,每天坐在桓宇的顶层办公室里,开一个接一个的会议。她不总是和女儿谈心,喜欢用钱来满足裴梦的情感需求,但裴梦明白,妈妈是爱自己的,只不过不善表达。
      裴易序和陈康的婚姻不过是商业考量,算得上是相敬如宾。她和裴成锋的婚姻,才是轰轰烈烈,不过最后却惨淡收场。
      裴梦从来不知道妈妈的内心世界,是否孤独,是否又交心的朋友,是否渴望亲情。她以为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超人,小时候无论她开口要什么,裴易序一定会拿下,可超人是否也有疲惫和脆弱的时候呢?
      裴梦有些后悔,为什么昨晚没有给妈妈发晚安。
      “别怕,会没事的。”陈罪握住裴梦的手,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妹妹因害怕而冰冷的手掌。
      裴成锋就站在手术室前,寸步不动,像是木桩一样定在那里。
      “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妈妈的司机……”还未等裴梦说完,手机铃声便划破寂静,是她哥的。
      来电显示是陈澍。
      陈罪划开屏幕,言简意赅:“说事。”
      这通电话打得时间很长,陈罪握着手机的右手甚至有些颤抖。
      裴梦靠在她哥身边听不真切,但看着陈罪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她猜测应该吧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哥?”
      “没事。”陈罪收起手机,调整脸上的表情,勉强挤出微笑。
      电话刚被挂断,本来人影稀少的手术室外突然挤进来几个陌生的大汉,站在裴梦和陈罪身前,来者不善。
      为首的那人,裴梦见过,是陈康的秘书。
      裴成锋漫步走过来,脸上露出不耐的表情,好像也知道是谁派来的一样,他双手插兜,低声道:“滚。”
      秘书根本没看一旁五大三粗的裴成锋,而是直勾勾地盯住坐着的陈罪,公事公办地说:“少爷,跟我们回老宅吧,别等老爷亲自来请。”
      陈罪站起来,裴梦却一把拉住她哥的手臂,摇摇头示意陈罪先别动,她的直觉告诉她,陈家老宅现在肯定是个虎狼窝,裴梦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陈罪孤身一人回去必定凶多吉少。
      陈家的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
      陈罪轻柔地扒下裴梦还没被捂热的手,又安抚似的拍拍裴梦的肩膀,面色平和。
      他转头对秘书冷声说道:“走吧。”
      “哥。”裴梦不舍地站起来,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竟然没来由地觉得心慌。
      医院里的白炽灯照在陈罪的身上,她哥偏爱黑色,黑色t恤,黑色长裤,浓重地黑色把陈罪包裹得更加苍白脆弱,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器皿。
      陈罪听见妹妹的呼唤,偏头微笑,笑容却那么的勉强无奈。
      他说,没事,等我回来。
      陈罪的身影那么瘦削,脚步又如此沉重,裴梦的第六感告诉她,陈家今天的事还有妈妈的车祸绝对不简单。
      /
      陈家老宅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黑衣保镖围住,老宅内却寂静得不成样子,佣人们极其有秩序地做工。
      就像陈康没走之前的那副繁华模样。
      陈罪刚下车就见陈澍穿着宽松的大码t恤、破洞牛仔裤,懒散地靠在门廊外,脸上罕见地没有吊儿郎当的神色。
      他看见弟弟回来,快步走上前去,忌惮周围的保镖,陈澍把声音压得很低。
      “就按之前计划的那样跟他说,千万别铤而走险,你手上可不止你自己一个人的命知道吗?”陈澍慌张说道,他语气焦急,把弟弟的肩膀捏得很疼。
      “我还没跟你嫂子表白呢,你得让我有命见她。”陈澍无奈叹气,眼睛瞥向门口,犹豫道:“进去吧。”
      陈罪看看担忧的表哥,顿顿地点头,他的步子走得很慢。
      他知道是谁回来了。秘书口中的老爷不是陈澍的父亲陈伟杰,而是他的父亲,陈康。
      那个叱咤阳城政界二十年之久的老牌议员,像深海里最会捕获猎物的凶狠鲨鱼,一闻到血腥味就会迅速出手,杀伐果断,从不给人不留后路。
      金碧辉煌的客厅内,恒温器一直按时运作。
      设计优雅的意式沙发上端坐着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眼角只有微微的细纹,那双瑞凤眼和陈罪如出一辙。
      他慢悠悠地举起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地吹。
      陈罪就这样站定在男人面前,没有说话,表情沉着,眼神里夹杂着恨意。
      “你很让我意外。”陈康开口,甩出一张照片,是陈罪和裴梦的接吻照。
      是裴梦旁若无人地在街上亲他,轻声细语哄他那次。
      陈罪当时确信周围没有任何人,就算有,也不可能精准地认出他和妹妹来,陈康肯定一早就回来了。
      当初与爱人浓情蜜意的甜蜜接吻,竟然成了他父亲拿捏他的把柄,他的爱竟然变成刺向裴梦的尖刀。
      太讽刺。
      “联合你的继母一起来搞垮我,和你的继妹搞在一起,陈罪,你这些招数都是跟谁学的?”
      陈康放下茶杯从上到下重新打量自己的好儿子。扳倒他的计划竟然是他自己的亲生骨肉想出来的,举报贪污,假借陈家之名派人保护实则是将他带到边境囚. 禁,陈康什么都没做反而被扣上一个畏罪潜逃的帽子。
      思维缜密,算无遗漏,要不是自己的大哥出手,他还真能被这个小兔崽子玩转了。
      他笑得温和,说话也是娓娓道来:“你以为我不会东山再起?想玩过你老子,你还嫩得很!”
      “我送的见面礼,裴梦还喜欢吗?”他笑得阴森又肆无忌惮,人命在他眼里不过蝼蚁。
      心理扭曲。
      “你做的。”陈罪说得笃定,他昂起头冷漠地看着自己道貌岸然的父亲,“你动不了裴梦。”
      “你说得对,她的家族名是vandom,我是得罪不起,但vandom家的手暂时伸不到华国,我还能做到一些别的事。”
      “我妈妈家族那边留的信托,你拿走,只要你放过她。”
      “不够。”
      “还有我的命。”
      “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陈罪捏紧握在背后的拳头,他真的很想给面前笑得猖狂的陈康来一拳,然后跟他同归于尽。
      可又想到裴梦在医院担忧的模样,自己那句一定会回来的承诺,握着的拳头又松开。
      陈康嘴唇一张一合,说出最终目的,阴险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等待陈罪的献宝。
      /
      “病人家属——”护士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裴成锋和裴梦立马迎上去。
      “病人没事,大腿有些骨折,养几个月就能好,不必担心。”
      “谢谢,谢谢医生。”裴梦心里的石头落下来,长舒一口气,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爸爸,去看看妈妈?”裴梦刚要回头拉裴成锋,却见父亲拿起手机,蓝色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裴成锋满脸严肃,大手扶在太阳穴上,疲惫地靠在医院的墙上:“派架飞机过来,带上医护人员,还有机组的人派几个机灵的,家伙齐全点,家里的医院准备好。”
      他抬手挂掉手机,看着面露疑惑的女儿,冷硬说道:“我们一家人,一起走。”
      【作者有话说】
      1.ok家人们我肯定能写出虐虐的感觉的,相信我。
      2.我最近在学校里看见个hot nerd,虽然我朋友说他不hot,纯nerd,我已春心萌动,但碍于胆怯至今没要到微信,现在每天抓耳挠腮,魂牵梦绕,他把我魂给勾走了,希望下下下次更新的时候,我已拥有他的微信。
      希望他不是gay,老天保佑保佑保佑保佑
      第32章
      裴梦从来没觉得,命运如此弄人。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偏偏,妈妈出了车祸,陈罪回了陈家,陈康大变活人似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美好的表象。
      阳城新闻小报在晚六点准时刊登了今日晚间新闻。
      【阳城市前议员翻身归来,警方透露,其罪责并不真实,或有他人栽赃之疑】
      【市议员独子与其继妹拥吻街头,不伦之恋在此揭开】
      谣言像蟑螂一样繁殖,小报微博评论区不堪入目。
      [不是,这个议员儿子怎么比他老子还能玩,跟继妹谈恋爱,疯了吧。]
      [好恶心啊,陈康在儿子十岁的时候再婚,带入一下女方我都要恶心死了,有人十岁就惦记你。]
      [还是有钱人家会玩,我都想打死我哥,她还能爱上她哥。]
      [楼上,不是亲哥,谈个恋爱怎么了。]
      [天呐,重点不是和继兄谈恋爱好吗,你想有个小女孩十几岁和同住屋檐下的人谈恋爱,谁敢想两个孩子会做些什么……]
      [楼上说的好恶心,心是黑的,看什么都是黑的。]
      裴梦控制自己不打开微博,却还是会被里面的话伤到。许令和冯闯给她发微信,强烈要求她卸载微博。
      裴成锋要在医院照顾裴易序,说裴梦不必陪床,等她妈妈醒来,有什么问题会直接打她的手机,裴梦不想给爸妈添乱,于是乖乖地回了家。她还没来得及问爸爸去北美的事有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陈罪是在晚上八点回到的公寓,手机里有一堆妹妹的未接来电。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灯光昏暗,只能照亮沙发一角,裴梦蜷缩在灯光旁边,失神地望向客厅挂画。
      听见门打开,她飞快转头。
      “哥,怎么了?没事吧?”
      裴梦立马上前,看着不为所动的哥哥,眼神很委屈,声音哽咽:“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陈罪低下头,把裴梦搂入怀中,大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妹妹的长发。
      “小梦,抱歉,手机没电了。”
      裴梦疲惫地钻进她哥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