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又不可能真的伤害带土。
这种时候,应该要怎么办?
不能用手去打带土,他又不是敌人。
望了眼带土还带着笑意的脸,凉纪一记头槌,朝带土的胸口撞去。
用脑袋撞,就算不上攻击了。
带土无措地望着怀中的少女。只是问了她一个问题,眨眼间,凉纪就忽然弹射起步,撞进了他怀里。他犹豫着抬起双手又放下,不知道该把凉纪推开好还是任由她靠在自己胸前好。
胸口被她的脑袋撞得有些痛,不过这点痛楚,对带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凉纪的额头仍抵在他的胸膛之上,那一小块区域的触感忽然变得格外明显。
她……这是要干什么?带土迟疑地想。她会一直在带土怀里待着吗?是不是应该后退一步和她分开?他拿不定主意。
幸亏带土一直举棋不定,于是始终停留在原地,不然若是发现他还想躲,凉纪又会撞一次他。
抬起头,见带土不再是那副泰然自若的表情,而是带了点惊疑不定,凉纪满意地退后和带土分开,若无其事地说:“你先洗澡,然后我再洗。”
“呃……”带土道,“你这样用锁链拷住我,我没办法换衣服。”
凉纪道:“你可以正常脱掉衣服,只是脱下来的上衣会挂在锁链上而已。”
很少见凉纪这般强硬的模样呢,带土心道。看她这般油盐不进的作态,估计今晚是不可能让她松开自己的,那就先按她说的做,消一消她的怒气吧。
他从旅馆的柜子里翻出一次性内裤——他的收在神威空间,现在拿不出来,走进了淋浴间。而凉纪的锁链也随着他的移动而伸长。
洗完澡,在穿上换衣间衣柜里的浴衣时,带土试着把左手套进袖筒,但被锁链挡住,伸不进去。没办法,他只有把锁链又朝自己的方向拉长许多,与左臂平齐贴紧后,让左臂连着锁链一起伸进袖筒。
外表上看,白色的锁链从带土的衣襟处一路往里伸,又在左手腕处缠绕成一圈。
从淋浴间往客厅走,带土一路上都低头看着胸口的锁链。
作为查克拉实体化的产物,锁链是有体积和重量的,因此,随着带土往前走,它会轻轻晃悠,把衣襟往外拉,露出一片赤裸的胸膛。
走到凉纪面前,见她盯着锁链伸进去的位置看,带土不自在地拢了拢衣襟,说道:“我洗完了,该你了。”
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带土心想,凉纪手心伸着锁链,那她像自己一样不好穿衣服。凉纪没有拿睡衣进去,那……
她岂不是会穿和自己一样的浴衣?
连忙起身走到寝室门前,带土喊道:“凉纪,你出来时千万要把胸口的衣襟按住,不然会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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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凉纪从淋浴间走出,带土飞快瞥了一眼,确认她老老实实地按住了两片衣襟,没有露出不应该露的肌肤,才放心地让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睡?”带土望了榻榻米床上的两套布団一眼,“如果还是像前天晚上那样睡觉的话,我怕又出现什么意外。”
凉纪走到榻榻米床旁的座桌边,弯下腰,一手捂胸,另一只手把座桌和椅子朝阳台门的方向拉。
直起腰,指着榻榻米床旁边的空地,凉纪说:“把其中一套布団搬到地上。因为你可能会从床上滚下来砸到我,所以我睡床,你睡地。”
带土想说他从来没有掉下床过,但因为有睡着睡着忽然抱住凉纪的前科,说不定睡觉时会做什么,他便还是没有反驳。
走到床边,凉纪看着床上的被褥心想,一只手不太好搬。
带土走到她身边:“我来搬就行。”
凉纪侧过脸瞟了他一眼,也顺带看到带土衣襟之下露出的肌肉,形状饱满,线条流畅,他锻炼的成果还是很不错的。
察觉到凉纪的视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口,带土无言地回望她一眼。
如果他看向凉纪相同的部位,那就是性骚扰了,但如果他对凉纪看过来表现得很在意,又显得不够大气,她只不过是随便看一看而已。
这就是男女之别啊。
他没说什么,把被褥搬下床铺好,随后对凉纪说:“该睡觉了。”
凉纪点点头,绕过带土的布団,关上灯,爬上榻榻米床。
室内一片漆黑与静谧,只余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条锁链从凉纪的胸口伸向带土的胸口,若非其上挂着带土换下来的上衣显得很像晾衣绳,倒也还算和谐。
带土忽然问:“凉纪,你睡觉的时候也要维持金刚封锁,会很辛苦吧?”
凉纪果决地说:“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解除它的。”
带土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只是想说就算解开锁链,他也不会跑掉,凉纪不用这么耗费精力。但她现在恐怕很难相信他。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凉纪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她闭上眼,一觉睡到了天亮。
而带土侧过身,用右手摩挲着铐住左手腕的锁链,直到很晚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凉纪按照生物钟准点醒来。
她坐起身,朝旁边望去,发现一向比她晚起半个小时的带土,今天竟然比她起得还早,正斜靠在墙壁上。
见凉纪已经起来,带土握住从胸口一直延伸向凉纪胸口的锁链晃了晃:“你要一直锁着我吗?”
下一秒,他骤然紧紧闭上眼。
才刚起床,凉纪忘了要按住衣襟,而带土也忘了锁链会把衣襟往外拉,直接随意地摇晃了它,结果,凉纪的右襟在带土晃动锁链的动作下,稍稍往外撇开了一些。
低头看了看,凉纪把衣襟拢起,对带土说:“什么都没有露出来,你可以睁开眼了。”
重新睁开双眼,带土干咳了一声,回到方才的话题:“所以你计划一直把我锁到什么时候?”
凉纪道:“这就取决于你自己了。”
第33章 真我
旅行只剩一间房的展开也太老套了吧7
“取决于我?”带土重复着凉纪的话,“你这话的意思……你希望我做什么?”
因为睡在靠墙的那一侧,目前和带土隔着大半张榻榻米床,距离有点远,凉纪便翻身下床,走到外侧的床边坐了上去。
榻榻米床只有30厘米高,比交椅还矮,坐在上面,凉纪几乎可以平视懒散倚着墙壁的带土的眼睛。
她将双腿并拢往里收,以免踩到带土的被褥,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按着衣襟,目光直视着他:“告诉我你忽然离开的理由。”
带土道:“凉纪你也不希望又出现之前的事故吧。”
“你不想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可以选择同我商量,而不是趁我泡温泉的时候先斩后奏偷偷跑掉。”凉纪不满地说。
要告诉凉纪实情吗?
带土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决定:还是告诉她吧。
不然,一条锁链从一个人的衣襟伸向另一个人的衣襟,就好像他们在搞什么奇怪的play。在这种情形下,自然是没办法出门,只能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待着。
“我不想用你泡过的温泉水。”带土说。
“那你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凉纪奇怪地问,“而且如果你觉得我泡过的温泉水有点脏的话,你可以在我前面泡呀。”
因为带土并不是觉得凉纪用过的水脏才不愿意。
他继续说道:“我也不希望你用我泡过的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凉纪越发奇怪了:“你就像这样和我说不就行了。”
带土望着她的脸庞。那上面纯然是对带土的信任,没有一丝防备,也没有一丝情愫。
她当然不知道,有些话是很难说出口的。
“我有我自己的顾虑。”
凉纪思索片刻,说道:“你怕我觉得你嫌弃我?我不会这么想的。”
带土担心的当然不是这个。
他没再接话,只是举起左手朝凉纪示意:“现在可以解开了吧?”
凉纪点点头,下一秒,连接着他们的锁链就凭空消散了。
解除金刚封锁后,凉纪目光飘移了一下,朝带土问道:“你被我这样对待会生气吗?”
她的睫羽微微颤动着。
她……是在不安?
因为带土而不安?
心脏仿佛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并不疼痛,但又有着鲜明的触感,让人很是在意。带土安抚她道:“我没生气。”
“也就是说,”凉纪看向他,“我没有报复到你?”
“你这样说,我都不知道你是希望我生气,还是不希望。”带土无奈地说。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凉纪微微鼓起脸,“听到你说你不生气,我又觉得安心,又觉得很不痛快,心情矛盾得乱糟糟的。”
因为没能报复带土,所以很不痛快。
但又因为带土没有对她生气,而感到安心。
明明凉纪因为自己而心情不好,带土却生出了微妙的喜悦。但同时,这喜悦里又混杂着对她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