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似乎是……从门外传来的。
柏溪走过去拉开门,门内门外两段同步的歌声瞬间重合,柏溪温柔的声音从两人的手机里传出,像在明目张胆地诉说着爱意。
尽管门口的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但柏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儿?”柏溪又惊又喜。
“你不是说……有点想我吗?”
所以,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明天继续,比心~
第36章 晋。江唯一正版
男人身形挺拔,深色风衣仿佛还沾着趁夜而来的寒意,眸光却很烫,不动声色地烘烤着几步之外的人。
柏溪一颗心像被攥住了似的,很热,还有点酸。
原来贺烬年不是没注意到那半句话。
只是给出了更直接的回应。
他伸手想去拉对方,又想起什么,便往后退了一步,等着人进来。
贺烬年跨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柏溪一手按在贺烬年心口,凑近了吻他。
温软的唇瓣轻轻蹭着,依恋又珍惜,将来不及诉诸于口的亲昵付诸行动。
贺烬年一手抬起,拢住柏溪后腰。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握成拳收了回去。
柏溪退开一点,看着贺烬年的眼睛。
两人离得太近,他能轻易看清自己在对方瞳孔中的模样。明亮的眸光溢满了情意,一时也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贺烬年的。
“你签的协议里标明了,不能在酒店……”拥抱、接吻及上。床。
“啊,差点忘了,窗帘!”
柏溪立刻清醒,跑过去合上了窗帘。这庄园的主楼对面并没有其他建筑,也不会有狗仔明目张胆蹲守,大可不必过分担心。
更何况,他们只是短暂地吻了一下。
“还要亲吗?”贺烬年问他。
柏溪被这么一问,有点不好意思。
“明天不用演出了吗?怎么会突然过来?这么晚了开夜路很危险。”柏溪嘴上这么说,却牵住了贺烬年的大手,指腹在对方手上轻轻摩挲着,“而且我明天就回去了。”
“明天要演出,补个觉就行了。司机开的车,他经常走夜路,很安全。你明天回去,可我想今天晚上见你。”贺烬年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柏溪想起什么,松开手去桌上的花瓶里取出了那支红玫瑰。
“我今晚抽奖抽到的,送你。”柏溪把红玫瑰递给贺烬年。
贺烬年接过花,凑近鼻间嗅了嗅,一时分不清是玫瑰的味道还是柏溪的味道。
恋爱的人才能送红玫瑰。
这是柏溪第一次送他红玫瑰。
不。
严格来说,是第二次。
上次柏溪送的花篮里缀了几支红玫瑰,很隐秘,但贺烬年还是看到了。
“你看直播了?”柏溪问他。
“嗯。”贺烬年把风衣脱下来挂好,一边朝柏溪解释,“司机开车,我在路上看的。那首歌,是唱给我的吗?”
他问得太直白,柏溪耳尖立刻红了。
“一半一半吧,策划组说想让我唱歌,我选歌的时候在歌单里看到这首,忽然就很想唱。”原因不言自明。
严格说起来,另一半原因其实也是贺烬年。
如果不是为了买那枚胸针,柏溪不会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经济危机”,自然也就不会有今晚的直播表演。
“很好听。”贺烬年说。
“谢谢。”柏溪想到贺烬年明天还要演出,立刻又开始担心,“明天不用排练吗?我们是不是连夜回去比较好?万一明天耽搁了来不及……”
“已经演得很熟练了,明天不用排练。”贺烬年看着他,“你想今晚回去咱们就今晚走,想明天走也来得及。”
柏溪从他脸上看不出疲惫,却也担心他坐车太久会累。
“要不你先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再回去?”
“可以,我让司机去开间房。”贺烬年拿出手机。
柏溪慢慢冷静下来,心底浮起疑问。
庄园被公司包场了,贺烬年怎么进来的?
还能找到他的房间。
“是庆哥告诉你我住这里的?”柏溪问他。
“唔……”贺烬年眸光微闪,小心翼翼盯着柏溪,“我如果瞒着你联系你的经纪人,你不会生气吧?”
柏溪失笑。
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个生气。
再说了,贺烬年是为了给他惊喜,当然要瞒着他。
“我不会生气,不过往后不能这样了。你是演员,对你来说演出永远是第一位的。明天你还要表演,半夜跑这么远的路,万一影响第二天的发挥,岂不是得不偿失?”
“嗯。”贺烬年应声,没反驳。
他没有告诉柏溪,在自己这里,排在第一位的并不是别的,而是……
“要洗个澡吗?你得好好休息,不然明天会影响状态。”
“好。”贺烬年点头,“我没带行李。”
“我有干净的睡衣,可以穿我的。”柏溪转身要去给他找睡衣,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因为不知道来人是谁,柏溪便有些紧张,走到门口问了一句。
得知是胡庆,他才打开门。
胡庆进门后视线在客厅一扫,看到贺烬年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贺烬年神态自若,仿佛是坐在自家客厅里一般。
柏溪以为他们早就“串通”好了,看到两人这副神情,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疑问。只是在看到胡庆扫了一眼合上的窗帘时,稍微有点心虚。
他难得有种高中生约会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尴尬。
“小贺真是艺高人胆大呀。”胡庆意味深长地看向贺烬年,“明天还有表演呢,竟能抽出宝贵的休息时间,来接柏溪回去。”
贺烬年淡淡一笑,“明天晚上表演,休息几个小时足够了。”
“呵呵,你们热恋期的人就是不一样,冲动得很,一天都等不了。”
胡庆似乎意有所指。
但柏溪正在思考一会儿让贺烬年睡哪儿,并未把注意力放在两人的对话上。
套房里有次卧。
当然不可能让对方和自己睡一个房间。
但如果次卧的床上睡过人,第二天打扫的人就能发现。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柏溪觉得自己有点太谨慎了。
“庆哥应该听过一句话,叫夜场梦多吧?你今晚还喝了这么多酒,万一明天酒劲儿还没散,能把人平安载回去吗?”贺烬年看着胡庆,目光咄咄逼人。
胡庆有点尴尬。
他今晚确实喝多了,没顾上柏溪。
贺烬年这是明里暗里指责他呢。
刚才他去查看庄园走廊的监控……
监控拍下了陈今海“惨叫”的前后始末。
内容不止有“惨叫”的细节,还有对方威逼柏溪喝酒的内容,以及朝其中一杯酒里放入不明药片的画面。
胡庆现在想起来都在后怕。
幸好柏溪沉得住气,也聪明,并没有接那杯酒。
不然……
胡庆简直不敢想。
他看向贺烬年,心里忽然打了个突。
他一开始还以为贺烬年来接柏溪,是凑巧撞见那一幕,才有了后头的事情。但仔细一想,对方做事一直沉稳,连夜来接柏溪的行为,实在有违常理。
会不会贺烬年一开始就有这个担心?
特意跑来一趟,就是怕会有人借酒生事对柏溪不利?
如果是这样,这小子心思也太深了吧?
不可能。
胡庆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除非贺烬年提前了解他们公司每个中高层的行事作风,并熟知他们每个人的隐秘喜好和做过的龌龊事。
贺烬年只有二十岁,入行不足一年,不可能有这么可怕的手腕。
“你刚才去看了吗?是出了什么事情?”柏溪想起之前听到的惨叫,想确认是不是陈今海出了事,但又不好明着问,只能旁敲侧击,“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胡庆看了一眼贺烬年,开口道:“是陈今海,他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摔得严重吗?”柏溪想起那阵惨叫,暗道不会摔断了骨头吧?
“不轻,鼻青脸肿的,鼻梁骨和肋骨都摔断了。”胡庆又看了一眼贺烬年,见对方神态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柏溪挑了挑眉,心道活该。
但还是好奇:“他自己摔的?”
“他说有人害他,谁知道呢。”胡庆叹了口气,“我去查了监控,走廊上监控坏了,什么都看不到。”
贺烬年听了这话,终于看了胡庆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们今晚别住这儿了吧,明天白天走人多眼杂的,节外生枝。”胡庆说。
“我都可以。”贺烬年看柏溪,那意思让他决定。
柏溪虽然担心贺烬年会累,但想了想与其换了个地方睡不安稳,不如连夜回家第二天也不用着急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