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别墅那边并不是拆了重装,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改装,所以装修污染没那么大。贺烬年特意咨询过,两三个月后找人测一测屋内的空气质量,合格就可以考虑搬过去了。
但他觉得放久一点,更安全。
“那么久啊。”柏溪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客卧的门口。
贺烬年不知道柏溪想干什么,便在旁边盯着,看上去有些紧张。
柏溪不会有了猫狗,要暂时把他赶走吧?
贺烬年当时搬过来时,说的就是暂住,而不是长住。
为此,他甚至连行李都没朝这里搬过,就怕柏溪问他住多久。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柏溪转头,看向贺烬年。
“商量什么?”贺烬年轻咳了一声,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紧张,“它俩都还小,其实用不了太多空间,客厅够他们玩儿了。”
柏溪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够。”
贺烬年心底一沉,暗道不妙。
他今天这么自作聪明地把两只小家伙弄过来,不会弄巧成拙把自己挤走了吧?
“我想把客卧改装一下,弄个玩具房给它们玩。”
“其实可以等搬过去以后……”
贺烬年尚未说完,就听柏溪又道:“要不你搬到主卧和我一起住吧,把客卧腾出来。”
贺烬年:!!!
第50章 晋。江唯一正版
贺烬年半晌没有反应。
柏溪以为他没听清,或者是不太愿意,正想再开口时,听到对方“嗯”了一声。
“我去收拾东西。”贺烬年径直去了客卧,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用过的被套、床单都拆了。他把床品拿去洗,又将拆完的被褥折好,放到一旁。
柏溪本想说,今天很晚了,明天再收拾也不迟。但贺烬年动作太快,收拾完被褥,立刻叫来子轩,两人联手把客卧的床拆了。
客卧空出来,摆上了猫窝和狗窝。
柏溪考虑到小橘猫少一条腿,怕它走路会不舒服,便规划着在屋里铺上地毯,再让人定制一组比较容易攀爬的猫爬架。
“雪花现在需要遛吗?”柏溪问贺烬年。
“它疫苗还没有打完,现在不用出去溜,让它在家里和楼道里跑一跑就行了。”贺烬年在客用的盥洗室里摆了地垫,又弄好了猫砂盆,教两个小家伙上厕所。
柏溪很想喂它们东西吃,又怕喂的时机不对,一直拿着零食在旁边等着。直到贺烬年定了量,告诉他要喂多少,他才打开零食。
刚成为一家人的姐弟俩,适应得很快。
晚饭时,小雪花已经敢肆无忌惮往百岁身边蹭了。橘猫高冷,不爱理它,它就绕着橘猫转悠,转一会儿又趴在旁边啃一只木球。
“晚上它们会回自己的窝里睡觉吗?”柏溪好奇。
“不一定,狗一般是可以训练的,雪花又有边牧的基因,很聪明。猫的脾气比较随性,不服管,所以百岁睡哪儿要看它的心情。”
训练小狗的事情有贺烬年在,柏溪完全不用操心。小雪花学得很快,当天晚上就学会了在地垫上尿尿。
柏溪太过兴奋,当晚一直没有睡意。
直到贺烬年洗完澡穿着睡衣在卧室门口等他,他意识到两人从今晚开始,就要住在一张床上了。
“你的被子……”柏溪见床上只有一张被子,才想起来贺烬年把被子拆掉拿去洗了。
“要不,我再去装上?”被套洗完烘干了,也不是不能用。
但现在已经很晚了,再折腾很麻烦。
“其实咱们可以盖一张被子,我的被子是两米五的,很宽。”柏溪钻进被子里朝贺烬年示意,他身边的确空了很大一块,装下贺烬年绰绰有余。
“好。”贺烬年从另一边上了床。
“晚安。”柏溪侧过身,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贺烬年。
男人侧面轮廓分明,哪怕身上穿着睡衣,这么安静地躺在被子里,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压迫感。柏溪并不怕他,但躺在一张床上,心跳便不受控地有些快。
“你靠过来一点。”柏溪说。
贺烬年本来紧贴着床边,被柏溪要求后,就挪近了些。
柏溪在被子里摸索,找到了贺烬年的手臂,便一路向下,捉住了对方的手。
贺烬年也许是不习惯和别人同床,身体绷得很紧。柏溪感受到了他的不自在,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挠,想让人放松一点。
“你睡不着?”贺烬年声音有些沉。
“我能抱着你睡觉吗?”柏溪问。
贺烬年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转头看向柏溪,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里,是否有别的含义。
暖色灯光下,柏溪眼睛清澈明亮,眸底蕴着期待。
“可以。”贺烬年说。
柏溪便蹭到贺烬年身边,抱住了他的手臂。
但他很快觉得这种拥抱不太尽兴,便不断调整姿势,最后把贺烬年的一只手臂掀起来挪到自己背后,将脑袋靠在了贺烬年颈窝。
还是不太舒服。
柏溪又挪了挪身体,将一只腿搭在了贺烬年腿上。
这回舒服了。
贺烬年稍稍侧身,另一只手绕过柏溪,在自己的手环上按了一下。但他这么一侧身,柏溪也跟着调整了姿势,将他抱得更紧,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贺烬年喉结滚了滚,又按了一下手环。
“我已经好多年没这么抱着人睡过觉了。”柏溪开口,声音不大,恰好能清晰地落在贺烬年耳中,“很小的时候也许有过,但我记不清了。”
人在拥有的时候,总是疏于珍惜。
“贺烬年,你上一次这么抱着人睡觉,是什么时候?”柏溪问。
“我也记不清了。”贺烬年道,“你小时候,很喜欢被人抱着睡?”
“嗯,很喜欢。我三四岁的时候和爸妈分床,哭闹了好久。后来父母分开,就没什么机会了。我记得有一次,做了噩梦,连着几天都睡不好。我问爸爸,能不能陪陪我,哪怕等我睡着了他就离开也行。”
“后来呢?”贺烬年问。
“后来,妹妹在哭,他就去哄妹妹了。”
贺烬年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用两只手臂抱紧了柏溪。
“你呢?你喜欢被人抱着睡吗?”
“嗯,喜欢的。”
贺烬年说喜欢,柏溪就抱得更没负担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贺烬年身上很暖和,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让他有种熟悉的安全感。
这一晚,柏溪睡得特别踏实。
他起床洗漱完,看到贺烬年正在厨房里忙碌,百岁趴在沙发上睡觉,小雪花摇着尾巴在玩球。看到他出来,小狗崽立刻凑上去,用脑袋蹭柏溪的腿。
“早上好呀。”柏溪夹着嗓子跟小狗说话,“爸爸喂过你和姐姐了吗?”
“砰”
厨房传来一声闷响。
正在做饭的贺烬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的锅盖砸到了灶台上。
“没事吧?”柏溪赶忙上前,“烫着了吗?”
“没事。”贺烬年耳尖有些红,面上却看不出异样,“还没喂,等着你喂呢。”
“喔。”柏溪去取了猫粮和奶糕,亲自喂两只小家伙吃早饭,“你们两个都很乖,昨晚也没有哭闹,对不对?”
厨房的贺烬年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
柏溪不知道有人半夜起来哄了猫又哄狗,回去还要哄他这个大活人。
说来也奇怪,柏溪看起来属于那种温和但又隐约有点距离感的人,让人描述他的性格,十个里有九个都会说他成熟稳重,好相处。
但他睡觉的时候,却格外黏人。
贺烬年半夜被吱吱叫的小雪花吵醒,想起来看一看,得费半天功夫才能在不吵醒柏溪的前提下,把人从自己怀里弄出来。
等贺烬年把猫狗哄好再回来时,熟睡的柏溪会立刻觉察到,并主动再蹭过来。
“贺烬年,你手机呢?”柏溪忽然问。
“酒柜上,密码是你生日。”贺烬年说。
柏溪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贺烬年却表现得很从容,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无论是坦然让柏溪解锁他的手机,还是用柏溪的生日做开机密码。
“我找一下我的手机,从昨天就没见到。”柏溪解锁了贺烬年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电话,然后从沙发坐垫的缝隙里,找到了失踪近一天的手机。
手机电量过低,柏溪把手机拿到卧室充电,查看信息时才发现贺烬年给他拨了十二通电话,以及二十七条微信通话。
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了昨天在楼道里见面时,贺烬年的表情。
这么多没接通的通话请求……
那家伙一定很着急。
“家里的锁换了新的,早晨你没醒时子轩换的。一会儿你录一下指纹,密码我发你手机上。”贺烬年想了想又说,“以前过来打扫和做饭的阿姨,就不麻烦她们过来了吧,过年给她们每人发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