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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畜炮灰,但得勾搭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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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算了。
      ——
      周泊止感觉很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方最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接受他所说的那些话, 可意想不到的是,方最几乎没有适应期。甚至可以说是,立马,立刻,瞬间接受了。
      可是还没等他找方最细聊清楚,他就发现方最似乎又拐进了另一个思维怪圈。
      譬如,他们和往常一样,一起上课,吃饭,约会,有的时候或多或少会遭受陈减的白眼以及中指,换做以前,方最只会笑笑就过,再不济说陈减两句。
      可现在,他会趁着陈减扭头的间隙,拉周泊止的衣袖,用只有他们俩个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你当时把陈减塞给我做好朋友的时候在想什么?”
      周泊止有点无辜,这点真不是他的杰作。
      可方最不信,每每都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又譬如,在某次小测不太顺利的时候,他会突然埋在桌面上长叹一声,真诚又认真、埋怨又可惜地冲着周泊止发问:“你当时有把我的学习能力改高一点吗?”
      周泊止:“……”
      再到后来,方最对他“新记忆”的探索欲几乎已经到了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地步。
      某次夜晚,他们在小公寓里吻得难舍难分。唇舌分离时他掐着方最的腰将人抵在沙发上,呼吸还没喘匀,那双眼睛里分明蒙着一层情、欲的水雾。可他张口,语气和刚才那个激烈无比的吻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周泊止?”
      “嗯?”周泊止的声音还有点哑,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宝宝,再亲一下。”
      方最却抬手抵住他的脸,阻止了他的动作。
      “在你恢复的那些记忆里,有想过要这么和我接吻吗?”
      周泊止愣了,转而无奈地开口:“宝宝,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吗?”
      他上半身的衣服都脱了,灼热的体温仿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大脑也被迫从情、欲模式切换到思考模式——也只是大脑。
      方最则无辜地眨眨眼:“不可以问吗?是没想过,还是没亲过?”
      周泊止有些无奈,只能一下一下地去亲吻他的鼻尖,讨好又如数家珍地一字一句。
      “这里,想过。”
      他吻到方最合上的眼皮。
      “这里,也想过。”
      到耳垂,他轻轻咬过。
      “这里,也想过。”
      再到方最敞开的衣领,鼓起的喉结。
      “这里,也没少想。”
      几句话下来,把便宜占尽了。
      气温攀升。
      方最被亲得呼吸都有些不稳,却还是能倔强的一脚踩在他的蠢蠢欲动上,义正言辞:“那你当时有没有想过,我现在会这么做?”
      周泊止彻底软了。
      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能忍,直到五次六次,周泊止终于忍不住了。
      “宝宝,”
      彼时方最刚问完他又一个关于记忆的夺命问题,藏在眼尾的那颗痣因为眨眼的动作悄悄窥视他。
      “嗯?”
      周泊止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你对我的记忆的感兴趣程度已经要远远超出我这个人了。”
      方最有些心虚地避开眼神:“我哪有……”
      “非常有!”周泊止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里还带着一点委屈的控诉,“你到底现在是喜欢我的记忆还是喜欢我?”
      方最被他这副陈年老醋自产自销的样子给逗笑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来:“不是,你这个醋有什么好捻的?”
      “怎么没有?”他往前凑了凑,把人圈得更紧,“你自己看看,这是你第几次在我亲你的时候问这种问题了?”
      方最想了想。
      应该……没几次吧?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又不是周泊止,周泊止恢复记忆又没把他捎上!
      见他不说话,周泊止乘胜追击:“吃饭你要问陈减,考试你要问学习,现在这种时候—— ”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现在的状态。
      天气热起来,方最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t,衣领此时此刻歪到一边,锁骨上还有他刚刚留下的一抹暧昧的红痕;而他自己,光着上半身,裤子的皮带扣都扣开一个了,两个人就这么肌肤相蹭着挤在一张沙发上,姿势暧昧得不像话。
      “这种时候你问我,‘记忆里有没有和别人做过这种事’。”他声音低下去,带着冤枉极了的控诉,“我除了你哪里有别人?方最,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我这个人已经没兴趣了?
      “我就随便问问……”方最有些心虚。
      陈减,学习,真是他随便问问。
      可是今天,是他的心里话。
      不管怎么样,周泊止原来的日子和人设他知道的清清楚楚,就算是两人这么多次的坦白局下来他也死咬着没松过口。可是等周泊止真的恢复了记忆,他又控制不住地想。
      周泊止是谁?
      这个世界的世界中心,男主角,最重要的——
      这是种马文。
      其实方最并没有什么情感洁癖精神洁癖,可是对于周泊止,他很在意。不仅仅是因为两人一步步走到现在,更因为,选择和他在一起的是那个被他掰弯的,没有记忆的周泊止。
      可是如果他恢复的记忆里有他那些……红颜知己呢?
      方最不敢细想。
      有些东西,只要细想就会崩盘。
      所以他只敢在这种时候把真心话当玩笑话和盘托出,祈祷一个答案,祈祷一个……让他不在忧思的答案。
      “你又走神!”眼看方最明显涣散的眼睛,周泊止的眼神更委屈了,“你现在看我,简直就是看一本会动的回忆录!”
      方最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什么会动的回忆录啊。”
      “就是那种,”周泊止颇为认真地看着他,“你看着我,心里想的却是‘这个人在记忆里做了什么’、‘这个人在记忆里是什么样的’、‘这个人这个时候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方最,你怎么能这样。”
      方最愣了一下:“不是,你这简直就是红口白牙地污蔑了啊。”
      “怎么能是污蔑!”周泊止理直气壮,“我是你男朋友,我不能吃你的醋吗?”
      方最:“……”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泊止看了三秒,确认这个人眼下并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隐忍的,只是勾勾唇角的笑。而是实在忍不住,清晰地笑出声来,纯嘲笑。
      周泊止被他笑得更委屈了:“你看你都不哄我了,你还笑!”
      方最捧着肚子笑得整个人都倒进他怀里,眼角都笑出了泪花,过去了好半天,他才笑够了,抬手在周泊止憋屈的脸上戳了一下。
      周泊止几乎是下意识地勾起嘴角,又立刻被他故意压下来,嘴唇抿成一条严肃极了的直线:“你笑够了吧,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等我死了,我的墓碑上都会刻着你的名字。”
      “是吗?要刻什么?”
      周泊止清了清嗓子:“周泊止,史上最可怜痴情的男人,被无情无义薄情寡义方最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男人。”
      “不是,你这是什么墓志铭?”方最忍着笑,又去捏他的脸,“你真没觉得你现在像什么吗?”
      周泊止没好气道:“我还能像什么?不过是一个怨夫。”
      方最说:“你现在啊,就是一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汪汪叫的傻狗!”
      第93章 谁不举
      方最话音刚落, 周泊止的眼神就更幽怨了。
      “你说谁是狗呢?又骂我。”
      “这怎么能是骂你,这是教你找准定位。”方最憋着笑,“再说了, 你不是挺爱当的吗?”
      周泊止扁了扁嘴,小声嘟囔:“那也不是这个时候喜欢当啊。”
      “这还分时候?”
      “当然分!”周泊止提高音量, “那是调情时候用的,你看看现在, 现在我们俩是调情吗?”
      方最竟有些无言以对。
      “那你说, 我得怎么哄你?”
      周泊止就等这一句话呢, 眼珠子一转就是个歪主意:“什么都行?”
      “……十八禁的我需要酌情考虑。”
      果不其然周泊止的脸色立刻沉了几分,方最尽收眼底。
      他就知道!
      这人狗脑里想不出来个好屁!
      狗人纠结了好半天,小心翼翼开口:“我给你买了个衣服……”
      “你给我买什么衣服?”
      直到周泊止把他连哄带骗地拐到主卧, 从床头柜里掏出来那件粉白粉白的、长度极其羞耻、胸口还开了个心形窗户的女仆装,方最终于明白过来:这他妈他是中了周泊止下的套了吧?
      没等他说话,周泊止已经扁着嘴巴把衣服塞进了他手里:“宝宝, 你答应我的……”
      “穿个衣服不算十八禁吧?”
      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