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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也能给男主戴绿帽吗(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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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了一家花店边,霁月陪同周砚礼下车,远远便看到店员迎了出来。
      “周先生,您来了,花束一早便准备好了,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周砚礼微微颔首:“好。”
      霁月蠢蠢欲动伸出的手顿时没了用武之地,悻悻缩回。
      不是说让她帮忙选花,合着一早就选好了?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若有似无飘来,周砚礼虽然冷着脸,却也识相地解释了一嘴:“我母亲生前她在这家定了十年的鲜花,她走以后我便一直在这续订,每月一束。”
      霁月了然,难怪看那花不像是去祭拜的花朵。
      店员手脚麻利,很快将花束包好拿了出来:“周先生,这是您女朋友吗?真漂亮。”
      “啊,我不是……”霁月摇手,却被店员误认为是伸手接花,花束带着清香扑面而来。
      霁月怔愣低头,怀中沉重的玫瑰花并非常见的大红或是香槟,而是浅棕中带着淡淡的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卡布奇诺?
      “周先生原本想选黑骑士,那颜色没有几个小女生会喜欢,便商量着换成了卡布奇诺。”
      店员眨眨眼,期待着她的回应:“你喜欢吗?”
      她吗?
      霁月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问话点头,又后知后觉:“给我的?”
      她一时受宠若惊,想将花还回去:“周总,我这受之有愧……”
      “无妨。”周砚礼一句话将她噎了回去,“不是还要帮我选花?这算报酬。”
      “……好吧。”
      霁月巡视了一圈花材,她对花的研究并不多,真让她挑一束出来还有些犯难:“您妈妈平时喜欢什么花呢?”
      周砚礼垂眸仔细思考,他想了很久,像是那点稀少的记忆里很难挑选出相关的内容。
      “抱歉,要不我……”霁月刚想随机选几朵自己喜欢的,忽而听到他开口。
      “我记忆中,她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以前姥姥家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我妈妈还给我做过桂花酱,后来拆迁,桂花树也没了。”
      周砚礼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下去,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尾微微红着,和平日温儒尔雅的模样极其不同。
      霁月猛地吸溜了一口美式,将手中的花和咖啡推向他:“周总,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知道送你妈妈什么了。”
      周砚礼被塞了满怀,眼睁睁看着女人像一阵风溜走,手中的咖啡杯还残余着她的温度,这满杯的冰块,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她融化。
      周砚礼静静盯着被咬扁的吸管,唇角无意识勾起。
      就这样,也挺好。
      霁月连跑带喘,薄薄的毛衣被汗浸湿,秋风一吹还有些凉。
      周砚礼就倚在车边打着电话,花束被放在车头,她喝过的那杯咖啡被他握在手里,仔细看着,那里头的液体似乎还少了一些。
      冰块化开还会吸水吗?
      他余光扫到她,对着手机那头说了句什么,很快挂断了电话。
      “回来了?”
      “嗯。”霁月大步上前,将手里的东西一一递过去。
      “这是糖包,我问了老板,里头放的是桂花酱,去祭拜不是要带吃食吗,你妈妈说不定会爱吃呢?”
      周砚礼的唇瓣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打断她。
      “桂花香包,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一个给你,一个给你妈妈。”
      “啊,还有,桂花糕!超级香,我可忍着一口没吃啊!”
      “桂花茶,这家奶茶超级好喝,不过桂花味我还尝试过,你试试?”
      周砚礼失笑,有些分不清是他表达有误,还是她理解能力有问题:“这些就是……你帮我选的花?”
      霁月看看手中的东西,又看看他:“你没事儿吧?我选的花在后面。”
      周砚礼顺着她的指尖看向马路,一辆小型皮卡正停靠在他车前,司机透过后视镜与他打了声招呼。
      再看车斗,一棵新鲜出土的桂花树横架,枝头还有含苞欲放的桂花。
      霁月絮絮叨叨的:“送什么转瞬即逝的鲜花都不如送年年会开的花,把这种在你妈妈旁边,以后你去看她,就跟回家了一样。”
      周砚礼整个人被定住,周遭风声依旧,桂花树枝桠舒展,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微凉的秋意裹满了浅淡的桂花香气。
      他的手中依旧握着那杯冰美式,残余的寒凉透过掌心往心底蹿,却远不及另一只手中滚热的糖包传递速度快。
      似是被这笨拙又炙热的心意触动,那股酸意直冲眼眶,让他的喉结在反复中上下滚动。
      霁月还在叽叽喳喳,生怕没能考虑周全:“不过你妈妈那是墓园还是墓地?有些地方好像不给种,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报备一声?”
      周砚礼缓缓转过头看她。
      她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鼻尖微微泛红。
      这儿是商业街边缘,离花鸟市场很远,她一定跑了很久。
      那双圆润的眼睛,如同藏了星光,一如初见时明亮。
      “霁月。”
      周砚礼突然连名带姓地喊她,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早就见过。
      那是他第叁次回母校,以特聘嘉宾的身份去做讲座。
      那天依旧座无虚席,他看着讲台下乌泱泱的人群,机械呆板地维持着面上的温文尔雅。
      在外人眼里,他年轻、沉稳、履历耀眼,是国家重视的人才,各方面都无懈可击。
      只有周砚礼自己明白,这世上没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所谓的好,也不过是想从你身上索取什么,若自己想要,只能主动争取。
      这么多年,他活在算计与隐忍里,像一枝扎根在阴沟里的植物,早已习惯了暗处的生活。
      这一点,他隐藏得很好,也从未被人发现。
      讲座结束后,他照常从侧门离开,没走几步,便被人喊住。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霁月,眉眼干净,眸光锃亮。
      周砚礼眯起眸,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这时候喊住他,多半是要联系方式,或是想通过他与其他公司达成联结。
      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
      女生抬起手,自然而然地将手里的钢笔递到他面前,声音轻软:“你好,你东西掉了。”
      “钢笔摔了容易坏,小心些。”
      周砚礼抬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柔和得晃眼。
      毫无防备的一束天光,通过她,撞进了他所处的阴湿角落。
      他沉声接过,搭在笔杆的指尖却泛出青色:“谢谢。”
      霁月礼貌笑了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