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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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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身为当事受害者与被侵.犯了性资源的二位涉案人,要同时对玛尔斯签署谅解书,才能够完全免除玛尔斯身上的罪名。即使玛尔斯并不会真正像是平民雌虫那样因为档案上被记了一笔而生活处处受限,但名誉的清白与否,对于特权阶级来说也非常重要。
      小心地将那两张纸收起来,用扫描仪进行备份处理,工作人员显然也得到了尤利叶并不打算和玛尔斯离婚的消息。他尴尬地抬眼看了看面色肃然的二位未婚异性,显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尤利叶打破了沉默。他忽视了坐在一旁的奥尔登,对工作人员说道:“玛尔斯在哪里?我去接他。”
      “好的。”工作人员肯定腹诽了些话,但从表面上看,只是恭敬地回应。他向光脑对面的某人发了消息,随即对尤利叶颔首,“您可以亲自去解除玛尔斯先生的监禁程序,我们已经为您开放了入内权限。”
      ……
      玛尔斯在这间牢狱已经呆了三个月,一个并不漫长,也绝对说不上简短的时间长度。
      说实在的,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过得不好。比起那些需要忍受鞭打和苛责的平民雌虫,玛尔斯所经受的厚待太多,显得他好像只是上了一所会限制人身自由的寄宿学校。
      他所居住的这间面积窄小的“牢房”和玛尔斯在行军过程中驻扎的临时营地几乎没有区别,一张窄床,一套桌椅,一个卫生间,甚至有稳定的水电气,没有鼾声连天的战友。
      雄保会的工作人员把光脑也还给了玛尔斯,他们显然不理解有都铎军团长保释的玛尔斯还呆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但即使玛尔斯是想要自苦,他们显然也不能真正用对待其他罪犯的那种苛责的手段对待一位实权军官,雄保会低微的权力不足以支撑他们去对抗真正的特权阶级。
      于是这位烫手山芋就被搁置在了这里,让他没事就呆在自己的监牢里拿光脑玩,就像临时专线为玛尔斯开了个托儿所。
      玛尔斯在这段日子里,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忍受来自上司以及同僚的“慰问”消息,以及在星网上搜索尤利叶的消息。显然,他军团的朋友们都已经断定他是一个一厢情愿的恋爱脑,除却劝告他好好接受改造重新做人之外,便是告诉玛尔斯一些他们所知的消息。
      奥尔登·卡西乌斯将自己的未婚夫迎回了卡西乌斯星系。那个吸血蛭一般的残酷家族经过残酷的内部战争之后,最终还是让奥尔登·卡西乌斯登上了预定的家主之位,其中没有任何意外。
      尤利叶的名字并不怎样出现在那些公开报道消息的主要栏目中,一名阁下不应当在政治要事中充当吸引民众注意力的工具,这是联盟一直以来的传统。
      玛尔斯本应该并不能知道什么,然而他借由在自己光脑上所留存的对于雄虫贝罗纳的监护权限,看到了上面有关“贝罗纳”的体征状况,意外发现尤利叶已经由亚成年体变为成年体。
      尤利叶死而复生,其中许多信息与法律手续,都需要操办更改,贝罗纳这个身份尚且没有被注销,玛尔斯捡漏一般地得到了窥.探尤利叶生活的权利。他一边为自己仍然借助不当路径谋取信息暗自窃喜,一边又为所得到的信息而痛苦。
      尤利叶度过了他的生理发育期,他回到了奥尔登身边,他是和谁一起度过生理发育期的?这件事显然不言而喻,甚至是许多雌虫的意.淫内容。玛尔斯知道自己无权对这些事置喙什么,但他就像是被偷走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似的感到一种被冒犯的痛苦。
      尤利叶并不是什么“东西”,玛尔斯才本应该是尤利叶的财物。那种僭越的念头在玛尔斯的心中升起的瞬间,便如同一柄藏在口袋里的怀表,兀自摆动指针,散发苦汁,让他感到煎熬。
      玛尔斯设想过一万种尤利叶同他再次见面的场景,他是否会得到赦免?他对尤利叶的冒犯会否迎来应有的惩罚?那些猜想借由悲观心态的渲染,更加地折磨他的心神。
      想象中他应该符合罪犯身份地被雄保会的工作人员押到尤利叶面前,受苦受难并不是折磨,反而能够稍微减缓玛尔斯心中道德上的愧疚感。奥尔登也许会在旁边看,开口劝告尤利叶做些什么。玛尔斯不用想就知道对方会怎样对自己冷嘲热讽,煽风点火,恨不得劝尤利叶将他绞死。
      一万种设想之中,都没有出现眼前这样的情况。玛尔斯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悚然一惊,下意识摆出领地受侵.犯的戒备姿态。随即他看清楚了入内者的面孔。
      灰发阁下像是洒落在窗台上的月光一样无声无息地入内,就像是从坟茔中爬出来的一只朦胧的鬼魂。尤利叶瘦了许多,高了许多,和玛尔斯印象里的那个乖顺的阁下、抑或是金枝玉叶的小少爷都有着非常明显的差距。
      尤利叶现在看起来显得……像是一名真正的、货真价实的阁下?玛尔斯只能这么形容。他脸上带着笑,眉目疲倦,看向玛尔斯的时候低垂着眼睛,如同赦免,如同开恩,玩笑般说道:“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第48章
      除却玛尔斯对回忆的美化, 尤利叶恢复记忆,对他们真正的初遇的情形倒是记得非常翔实:因非法贩卖的手段秘密运往怀斯家族的域外年幼虫族们被关押在笼子里,联盟不保障他们的人权, 他们只能够等待小少爷的挑选,像是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一样等待被分类的命运。
      那时候玛尔斯甚至没有名字。他身无长处, 并不是所有少年雌虫中最强壮的,也不是最聪明的。但即使是那最强壮和最聪明的——年幼的尤利叶的眼睛乏味地从这些生命脸上掠过, 感觉自己正在读许多张乏善可陈的广告页,他也并不被打动。他的每一位守护者都是由他自己挑选而出,这种一开始有趣的选拔游戏到了现今已经无法给他带来乐趣。
      这些被送过来的雌虫有的聪明一点,明白眼下的情形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 便跪在笼子里祈求小少爷能够开恩;有的蠢笨, 躺倒在笼子里,身上有许多伤口, 是从地下黑拳场买回来的,便一动不动,好像甚至不会说话, 木讷得不比植物更加有趣。
      尤利叶的眼神扫视一圈, 随机的、不具备任何特殊意味地落在了日后被称为“玛尔斯”的雌虫身上。这只雌虫年龄比周围人要小一点, 伏倒在地上,上半身赤.裸, 似乎膝盖有伤。
      他有明显的营养不良的症状,眼下模样也并不显得艳情, 看上去只是一把骨头,露出的皮肤身体是由一些锐角组成的粗糙的几何图案。那副模样看上去甚至有点伤眼。年少的雌虫并不比一只体重正常的中型犬更加健壮,姿态看上去也像是一只蜷缩的狗。
      尤利叶走到那只雌虫身边去,隔着栏杆握住了他的手指。这时候尤利叶才看清楚了他的眼睛。金色的眼睛, 其中盈满了对未知命运的疑虑和恐惧,突然在对视的时候又神色柔和起来,看上去像是一双琥珀,因为他们这微小的肢体接触而笑起来。
      不分场合,不明白当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只是因为接触到了善意,于是回馈善意,这就是那时候尤利叶选中他的原因。
      ……现在,尤利叶又重新看到了那双琥珀般的眼睛。过往的记忆轻柔拂过他的面,亲吻他的指尖。
      玛尔斯沉默,一动不动,显然完全被眼前的情形所定住了。他如同退行回童年时代,茫然无措地等待着小少爷的开恩,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室内调至微弱的照明灯下似乎闪烁泪光,并没有真正流下眼泪,便只是浮在琥珀外面的一层形状不定的树脂,使得其中的神情晦暗不明。
      尤利叶向玛尔斯靠近,慢慢笑起来。他看见玛尔斯脸上的那种呆愣的表情,一路上对于玛尔斯的介怀心情忽然就烟消云散了。玛尔斯和奥尔登不一样,他想不了那么多阴谋诡计,他不够狡诈,或者说不够聪明……他只是想要去爱,想要得到爱而已。
      愚蠢透明,向着尤利叶完全展示自己的心意,实在太过清澈,反而能够让现在的尤利叶感到心安。
      尤利叶走到玛尔斯面前,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腰和手臂。他用了一点力道,于是玛尔斯被推着往后坐在了床上。他们两个的身量现在都算不上小,监禁室的一张窄床便有些捉襟见肘。
      玛尔斯闻到尤利叶身上荷尔.蒙素的味道,像是在他的心上下了一场暴雨。意外之喜,尤利叶身上并没有奥尔登信息素的味道,这让玛尔斯一开始屏住呼吸的动作变得很可笑。
      他清晰地嗅到他的雄主荷尔.蒙素的味道,这场雨详尽地告诉他,尤利叶现在非常心安,但也非常疲惫。于是玛尔斯心中突然安定了下来,他将自己的下巴慢慢蹭到尤利叶的发顶,迎合这个毫无缘由的拥抱,轻柔地磨蹭,发丝挠得他有点痒。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玛尔斯轻声问道:“尤利叶,怎么了?”
      尤利叶没有说话,沉默。他更加地抱紧了玛尔斯。他体内属于伊甸的那一部分诱惑他双臂化为前触,将玛尔斯的腰腹刺穿,真正地将他渴望的雌虫镶嵌在自己怀中。尤利叶压制住了这部分冲动,转而只是手臂用力,更加地勒紧了玛尔斯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