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

  • 阅读设置
    第95章
      即使雌虫雄虫的政治权利平等,在法律规定中能够共同工作、竞争,但这种理想化的社会构想在不平等的性别比之下无法搭筑。
      雌虫们仍然认为阁下是需要装点修饰的华美之物,权欲容器。无数雌虫为自己选定的阁下担任番犬的角色,为阁下佩戴属于自己的权戒,搭建起牢不可破的从属关系。
      ……特洛伊战争中,神祗选择不同的英雄进行斗争,并由战争结果判定神祗与英雄们的地位。
      参政的阁下们往往并不亲自下场,整个社会也默认他们有一些高洁的禁.忌:阁下们的双脚不能触碰地面,不能丧失颜面地和他人争端,舌头不能碰到肉类的骨头。
      当玛尔斯给尤利叶赠送那枚权戒的时候,时机很微妙,他们都很温暖、湿.漉漉、热淋淋的……尤利叶并未开口夸赞他,欣慰于玛尔斯终于对某些事灵醒了一些,平日里尤利叶并不吝啬对玛尔斯的鼓励。
      尤利叶默默让玛尔斯将戒指推到无名指指根,手掌再逡巡过去与玛尔斯握手。
      雌虫的手掌要比雄虫大一点,也有更多的肌肉挂在骨架上。尤利叶的手被紧握,权戒的宝石同时硌到他和玛尔斯,带来一种很浅显微妙的疼痛。那种疼痛至今仍然在玛尔斯的手心中留有残余。
      由于尤利叶的手掌佩戴过多的权戒,又被侍从涂抹了一层护手的油脂,因此此时玛尔斯不能够像是平时那样习惯性地去牵尤利叶的手。他心中的不安宁越发汹涌。
      在短暂交流之后,迪克米翁离开了尤利叶所处的房间,一时之间房间内只剩下尤利叶与玛尔斯两个人。
      仆从们默然退下,在雇主迪克米翁的提前吩咐下,明白尤利叶阁下与他的雌君并不需要多人伺.候。
      由于需要保持一个外在端庄的仪态,尤利叶并不能够如同往日一般没骨头地到处斜靠着。他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活像是画框中的一副人像。
      即使玛尔斯平日里也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但尤利叶还是发现他今日有些过分郁结。
      那种对方自以为藏起来的情绪在尤利叶看来十分明显,简直是头上有一片乌云正在下雨,浑身上下都散出“快来安慰我”的文字泡。
      玛尔斯分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尤利叶就朝他勾勾手指。玛尔斯的想法实在是太好猜了,尤利叶与他精神相融,也不必特意去读他的心。
      玛尔斯不明所以,乖乖走过去。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能够为尤利叶做到的事情是否太少,甚至没有迪克米翁的用处大。联盟中只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倘若是在军团里,柏林·怀斯的脑袋早就掉地上打滚了。
      玛尔斯所习惯通行的那一套野蛮规则在联盟内走不通,而特权种们的种种潜规则他也一窍不通。
      他这时候才明白他年少时代被尤利叶带在身边教育的时候到底受了多少优待。怀斯家族中特权种的迂腐风气本就淡薄,尤利叶更是对身边人毫无固守陈规的要求。
      难道需要去请教一下上司,都铎军团长是怎样担任好议会长丈夫的角色的?玛尔斯在心里这样想。
      三.大军团的军团长所承担的不仅是本职的战斗工作,更有与外界联盟沟通接洽的责任。
      即使游离于联盟之外,但作为特权种家族沟通掌控军权的桥梁,军团长实际上所付出的心术算计并不比参选自由议会的传统特权种们少。
      单纯具有战斗力是没办法走到高位上去的。军团长对继承者玛尔斯的权术教育尚未开始。毕竟雅戈·都铎这时候也正当壮年,没有移交权利的必要。
      等玛尔斯靠近一点之后,尤利叶抿着嘴唇没说话,向玛尔斯打手势,示意对方摊开两只手掌。
      虽然不懂尤利叶要做什么,但玛尔斯最大的美德就是听话。他摊平自己一双手,手上带着的是战术风格的手套。
      尤利叶手背抹上去的脂膏还没有完全干掉,他伸出手,在玛尔斯手心上写字,慢慢地拼写单词。
      为了避免磕碰黏涂,尤利叶只能用那一点指尖的位置和玛尔斯的手掌接触,写字的动作也慢,方便让玛尔斯辨认。
      这种行为过去没有过,但玛尔斯瞬间明白尤利叶的意思:因为现在不能够牵手,所以换一种方式牵手。
      他们同样有着一种黏着的肌肤相贴的需求,即使在正式的公共场合也时常要牵手。
      尤利叶垂着眼睛,也不看玛尔斯的脸,表情很认真,好像做的是非常要紧的工作。玛尔斯走神看尤利叶垂下去的眼睫,心里微微一动。
      “不要沮丧。”
      尤利叶写。他用了很简单的语法,那种刚刚学习拼读单词的孩子会用的表达方法。
      “你对我有很大的用处。玛尔斯,等一下你可能会因为我被误解和指责,你愿意为我承担这些吗?”
      玛尔斯轻声说道:“我愿意……”
      简直像是婚礼上回答司仪的话一样。尤利叶笑了起来。
      玛尔斯是唯一被尤利叶划定“可以信任”的虫族,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对方时刻忧心着自己是否有足够多值得被利用的地方。这种新想法简直是特立独行。
      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在伊甸扎根之前就已出现。尤利叶怀疑自己尚未成年时,玛尔斯的大脑神经反应已经被他自己改造过了。
      因为身上装扮繁多,并不适宜于接吻,于是尤利叶拉着玛尔斯的手让他用手指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尤利叶的嘴唇偏薄,相接触的时候玛尔斯感受到比皮肤更暖和一点的温度。他的手指下意识抽搐一下,尤利叶又笑。
      第85章
      迪克米翁打头, 引领尤利叶与玛尔斯共同进入宴会厅内。并没有不长眼的工作人员前来确认请柬。这三位年轻人论身份都是能够有资格进入今晚场合的特权人士。
      尤利叶的请柬被柏林拦截,柏林对外的理由也许是年轻病弱的尤利叶阁下并不想要出现在这种庄重的场合。的确有许多阁下是仗着自己的性别与年龄而抗拒出现在更肃穆的场合。
      玛尔斯并未对外公布投递邮箱,联盟中人也不敢越过都铎军团长联系对方选定的继承人, 那未免会被解读出不够有好的意味。
      雅戈·都铎倒没有不让玛尔斯去参与什么宴会的打压算计,他单纯是按照惯例让麾下的军雌们直接忽略这种场合, 十分纯正地觉得这种宴会浪费时间。
      军团本就和联盟隔离,第三军团长的丈夫更是自由议会的议会长本人, 雅戈蔑视眼下这种场合也是理所应当的道理。
      但这也导致了玛尔斯面对眼前觥筹交错炊金馔玉的场景应接不暇,虽然不至于错愕到无所适从,但也绝对有不知所措的心情。
      玛尔斯摆出面无表情的神态,落后半步走在尤利叶身后。迪克米翁则是距离他们更远一些, 但仍然能够让人看出来他们是一同前来, 称得上是伙伴。
      许多尤利叶眼熟的面孔对尤利叶举杯示意,他回以礼貌的点头微笑。
      尤利叶从侍者手中取走一只酒, 手指上权戒在灯光下闪光,有些浅色而具备特定切割工艺的宝石散发出的火彩光泽简直伤眼,也被周围人非常详尽地看在眼里。
      各种隐晦的视线落在尤利叶身上, 他装作浑然不觉。
      迪克米翁替玛尔斯取了一支酒, 询问二位是否需要此时前往专为阁下提供的包厢。舟车劳顿, 阁下可以先去休息。
      这场宴会主要是那些想要进入自由议会的虫族为自己拉选票拉帮派的场合,迪克米翁的身份便不够高贵到具有话语权, 置多不过被准许入内。
      往常这种场合,迪克米翁十分不掩饰地服务着奥尔登·卡西乌斯, 以表明自己身后的投资者。
      如今迪克米翁出现在尤利叶阁下身边,再结合阁下手中两枚代表卡西乌斯家族与阿多尼斯阁下的私人权戒,其中内涵便不言而喻。
      近日以来,尤利叶阁下与卡西乌斯家族的恩怨情仇可谓是在联盟中深远流传, 十分热门,其中话题大多贴合桃色绯闻。
      人们对这种多人纠缠的情感话题十分热衷,尽管它并不是那么光鲜亮丽。
      特权种是这样的,他们一边追求体面,一边最爱看的就是某某雌虫冲冠一怒,由于自己丈夫的情感问题和其他雌虫打架斗殴,撕到颜面扫地。
      越是形容难堪,旁观者越是吸血蛭一般地吞食到津津有味。参与者越是身份高贵,旁观者越是觉得自己食用的是顶级的口舌饵料。
      这种绯闻仅限于休闲娱乐。即使某两家族的族长相互联姻,也并不影响他们的家族在同一行业内竞业到头破血流。特权种们一向把这种事划分得很清楚。
      联盟内并不认真对待有关于尤利叶阁下身边的一系列情感纠葛。但此时此刻,当迪克米翁出现在尤利叶身边,这种情形则暗示了一种更惊人的事实。
      在尤利叶真正与奥尔登结婚,并且双方足够彼此信任的前提下,尤利叶阁下才可能得到卡西乌斯家族的权戒,而非奥尔登的私人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