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灯一线》作者:钟十初【cp完结】
简介:
白月光成了白骨怎么办
高中同学聚会,许如清偶遇白月光。
白月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朝他温柔地笑。
但似乎病重了,肌肤好苍白,体温好冰冷,笑起来的脸颊肌肉也比以前僵硬……
许如清倒了杯热水以示关心,交递的时候瞥了眼氤氲水面——倒影里,是具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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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藤生*许如清
美强惨白骨攻*放轻松怕鬼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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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剧情+50%感情,中短篇
文名取自诗句: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是恐怖灵异文!有很多鬼的那种!!!)
来点暗恋来点恐怖、灵异、美攻帅受
标签:来点暗恋来点恐怖 灵异 美攻帅受
第1章 许如清
六年前,南应第一人民医院,夜。
守门的阿彬昏昏欲睡,一下又一下点着脑袋,忽地,旁边沉重铁门传来阵绵长的“吱嘎”声。
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喂,过来登记下姓名。”
阿彬敲了敲桌上摊开的登记本,顺带瞄了眼时间,二十三点半。这个点,也就只有忙前忙后的医院还会有人进进出出了。
他不以为意,重新闭上眼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入睡。但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听到动笔的沙沙声。
不情不愿地醒来,一字未写的登记本上落了一张白色纸条,像是名片一类的,上面黑字写了什么。
环顾四周,出来的那人早没有了影子。
“什么玩意?”
阿彬搔头嗤笑:“懒得写字丢了张名片给我?多大派头啊,简直活久见!”
夏天医院空调温度开得低,阿彬灌了口泡好的浓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入胃里,被他的脏器捂热,再缓缓地于胃中散开……出乎意料地提神醒脑。
他喃喃自语着抬手要去拿那人留下的名片,手悬到半空,离名片还有段不少的距离时,阿彬的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这……”
他触电般迅速收回手,糊涂的大脑突然记起来——他守的可不是普通的门!
肘边的茶杯在慌乱中碰到,淌出来的茶水沿着桌沿滴落,但阿彬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跑进刚才那人出来的房间,像为了印证什么猜想,拉开冰柜一个接一个寻找。
房间里面好冷,阿彬的额头却沁出了汗水。
哐——
终于,瑟瑟发抖的阿彬掀开了最后一个冰柜。
白色寒气扑面而来。
“少了一具……”
“尸体真的少了一具!”
他慌慌张张给上面的人打电话,被问到太平间消失的尸体叫什么的时候,阿彬愣了一下。
“哦、哦我知道了!”
他重新跑出去,拾起登记表上遗留的那张尸体身份牌,抖着嗓子报出了名字。
“长……张恩……生……”
“什么?你先冷静,你的声音太乱了,我听不清!”电话那头无奈道。
阿彬灌了口杯子里残留的几口茶水,囫囵吞下,近乎是喊出来的——
“常藤生,尸体叫常藤生!”
……
“常藤生?连你都没能联系到他吗?”
“嗯,毕业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再也没见过他。”
同学聚会,暌违六年的同学们围着圆桌打斗地主,嘴上谈论的却是一个未到场的人。
“我以为这次聚会常藤生也会来呢。”
“对呀,他高三作为咱班唯一一个走读生,可是菩萨心肠帮我们带了半年早饭,我还想感谢他……等等,多发了一张牌……谁知道毕业一出校门连人都找不到!”
“他还只把联系方式给了许如清,都没告诉我们,小气鬼。”
“也不知道后来他的病怎么样了,有没有治好。” 赵居安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理牌的男人,“许如清,你知道点消息吗?”
“我……”
被全场寄予厚望的许如清叹气:“我一开始就说了,毕业后我再也没见过常藤生。”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也很想知道。”
众人再次露出遗憾的神情。
洗牌的间隙,许如清出去了一趟,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一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不出所料的,电话那端的提醒音显示该号为空号。
许如清苦涩地笑了笑。
这串号码不是常藤生主动给他的,是许如清在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鼓起勇气向常藤生要来的。
事到如今,各自天涯一方,号码是真是假,也都当作个念想好了。
晚饭的第一道菜是很朴素的皮蛋豆腐,农庄老板娘的小女儿端上来的,年纪估摸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不示怯,黑溜溜的眼珠子望了一圈大家,就蹦蹦跳跳跑出去管自己玩了,只有老板娘焦急的声音在后面跟着——
“小漫,别跑,你还不能跑啊!”
许如清正含笑地看着这一幕,赵居安忽然小声道:“这小姑娘应该才做过手术,大病初愈。”
许如清诧异:“为什么?”
“你听老板娘刚才说的,是还不能跑,不是不能跑。”赵居安嗑瓜子,“再看她又瘦又小,像个没长开的豆苗,可能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现在刚做完什么手术,还在恢复中,要避免剧烈运动。”
这么一番分析,许如清觉得还挺头头是道。
许如清笑道:“这观察力,不愧是赵大律师。”
听到“大律师”三字,赵居安马上又萎了:“说到这个就难过。我都这么努力了,怎么律所就是一点生意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的律所入不敷出,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
许如清夹了块豆腐,口齿不清地问他具体做出了什么努力,赵居安想了想,说:“坚持往每家每户门缝里塞法律援助的小卡片?”
他说这话时还挺自豪。
许如清:“……你这样真的不会被抓起来吗?”
赵居安嗤笑:“怎么可能,我可是专业的,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钻法律漏洞。”
这时,旁边沉默吃饭的同学冷冷开口:“许如清你别听他瞎吹牛逼,还钻法律漏洞,斗地主都钻不明白。刚才我提醒他发张q我们就赢了,他竟然扭头一脸惊悚地问我为什么要骂他?”
许如清刚才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大家都在笑,他问赵居安发生什么了,赵居安梗着脖子死都不肯说。
同学呵呵道真相:“我说发q,他听成了f******”
赵居安怒了,找许如清主持公道。许如清艰难道:“……不怪你,纯粹是吃了有文化的亏。”
赵居安抹了把眼角的泪:“果然还是文化人懂文化人。如清,你这个老师当的可真有越来越人模狗样了。”
许如清:“你也是啊,当律师这么久了,狗嘴里还是吐不出什么象牙。”
赵居安:“……”
一旁被扣上“没文化”的同学默默提出了质疑:“我没文化?可我们不是高中同学吗?”
许如清和赵居安沉默一瞬,继而吃着碗里的,表示听不懂。
其实也不难怪同学要提出抗议。
许如清他们的高中是市重点,当地人称但凡是正儿八经考上这个高中的学生,随便浑水摸鱼摸上三年都能上个不错的大学。
简单地说,里面遍地聪明蛋子。
许如清高考正常发挥,大学期间学有余力,是计划继续往上读的,但后面家里父母、辈分高的老人跟他坦明了一件事,遂放弃了。
最后兜兜转转选了个相对平淡的职业——在当地某所初中担任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赵居安似乎也心有戚戚想到了什么,他问许如清:“你说,常藤生现在会在干什么?”
许如清脑子里一时间闪过无数关于常藤生的记忆碎片,但最后摇摇头,淡淡道:“想不了那么多,他能把病治好就行。
赵居安道:“确实。心脏方面的疾病向来棘手。”
两人默契地跳过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晚饭吃得相当畅快,尤其是最后一道醋鱼,不愧是农庄的招牌菜。
鱼处理得非常干净,一点儿鱼腥味都没有,肉质鲜嫩,裹着那勾芡好的酸甜适中的汤汁,鱼香和酸香跟钩在口腔里了似的,唇齿留香。
刚端上还有点烫,但特别开胃,几筷子下来就只剩鱼骨了。
“老板娘。”大伙显然没尝尽兴,问道,“鱼还有吗?醋鱼再来一道呗。”
老板娘忙得满头大汗:“鱼还有,可是现做会慢一点,可以吗?”
于是等待上菜的功夫,许如清独自走到外面吹会风,顺便观赏山腰处的风景。
夜晚,又是夏天,风是偏温热的,农庄建在半山腰上,空气比山下城市里清新的多,带着股淡淡的青草味道。
许如清站在院子里能听见遥远处田里青蛙此起彼伏的叫声,还有……几声女孩开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