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笑声越来越明晰,原来是老板娘的女儿正欢快地在往池塘里丢石头,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许如清职业病犯了,提醒她注意安全。
他说着便走上前。
然而绕过遮挡视线的石墙转角之后,他瞳孔猛地一缩——
嬉戏的女孩身边,有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伫立在月光下,清冷得像块通透的璞玉。
“……”
许如清出神地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对方似有察觉地转过身来,抬眼轻轻对上了他的目光。
“是你。”
这句话是男人说的。
许如清打死都想不到,他上一秒还在惦记的常藤生,现在竟然活生生出现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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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这本因为剧情重,隔日更(如有意外会提前说),字数40w左右,么么
1v1,来点暗恋来点恐怖
(是灵异恐怖文,所有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鬼!!!)
第2章 常藤生
常藤生的模样跟高中那会可以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容貌依旧,气质淡如水,眉眼间总是藏着几分不经意的温和。每次他用这双眼睛静静看着他的时候,许如清总是格外紧张。
比如现在。
常藤生正朝他温柔地笑。
但是很快,许如清便发现,常藤生身上的变化,还是有的。
他的皮肤比以前更苍白了。
想到这,许如清内心一阵难过,他的病果然还没有着落。
“好久不见。”常藤生轻声道,“许如清。”
“……嗯。”
许如清舌头打结,觉得自己简直像在做梦,晕乎乎的,根本说不出半句话。
他这样的态度显得他格外冷淡。另一边的常藤生似乎也误解了他真正的心意,苦笑着没再说话。
双方间的氛围顿时僵硬下来。
许如清见状,心想得赶紧挑起别的话题缓和氛围,可是这么多年没见了,他们能聊点什么?
“你今天,是来参加同学会的?”许如清高兴道,“我……我们都很想你。”
常藤生笑而不语,他拍了拍身边女孩的肩膀,女孩似乎知道他潜在的意思,扔掉手里剩下的石块,撅着嘴离开了。
看到两人之间如此熟稔的相处,许如清脑子一歪,脱口而出道:“你结婚了?”
“结婚?跟谁结婚?”
常藤生表情奇怪:“这孩子她才八岁,这么追溯的话,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得结婚了。”
“我高中不是经常跟你在一起吗?”
许如清尴尬地笑了两声:“也对哦。”
这么一插科打诨,氛围总算有所缓解。
许如清见常藤生脸色不是很好,便也识趣地没再过问他近年来的经历。一个人悄无声息六年后突然出现,很难跟“我过得很好”这几个字扯上关系。
相比之下,人能回来就好了。
许如清找来一次性纸杯给常藤生倒了杯温水以示关心,常藤生接过来的手比想象中的冰。虽然是炎炎夏日,许如清提议道:“进屋子里吧,同学们见到你来了也会很高兴的。”
“不了。”
常藤生抿了一口杯中的水,纸杯端在手里没再喝过。
“好吧。”许如清闻言后点点头,也没强迫常藤生与老同学见面的意思,期间眼神无意瞥了眼杯口的水面,他忽地皱起了眉头。
只见倒影里的常藤生,此刻竟然是一具森森白骨——
骷髅面,白骨头,两块黑沉沉的眼洞格外瘆人。
哐当!
椅子翻到在地,许如清脸色极差。他连忙抬头看向面前的常藤生,而常藤生则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么不小心。”
常藤生扶起摔倒的许如清,笑道:“你的脸色比我还差,看样子更需要喝水冷静一下。”
他说着,把纸杯递了过来。
许如清垂首再看近在咫尺的水面,哪还有什么白骨倒影,只有自己那张大惊失色的白脸。
“……抱歉,我刚刚好像眼花看错东西了。”许如清握起杯子把水喝到底了,终于压住了方才那股恐惧。
他想,可能今晚的月亮太亮,头顶的树枝太密,他才误把树的倒影看成了白骨。
又偷看一眼面前赏心悦目的常藤生,许如清心想常藤生真他妈好看啊,怎么能跟恐怖的白骨扯上关系。
许如清还想和常藤生多聊一会,赵居安这家伙竟然打来电话催促他快回来,说是醋鱼端上来了,竞争太激烈他快保不住给他留的那两口肉。
许如清身处的环境安静的不像话,有蝉鸣,鸟啼,以及赵居安音量超出话筒的“快来啊快来啊……”
常藤生失笑道:“去吧,我也有事要走了。”
“走?”许如清现在对这个字眼格外敏感紧张,他捏紧纸杯,“你又要去哪里?”
常藤生盯着许如清看了一会儿,松口道:“不去哪里。我目前就住在这家农庄,你要是想,可以随时来找我。”
许如清见机得寸进尺:“那我们干脆留个电话好不好?”他又小声道,“你当初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是串空号,根本打不通。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常藤生愣了一下。
“抱歉,后来我的手机丢了。”他无奈道,“我现在也没有别的联系工具,所以……”
许如清见他确实两手空空的样子,就说没关系,然后摘下自己左手手腕上刚买没多久的智能手表戴到了常藤生腕上。
“你可以通过它联系我,表里安的是我另外一张电话卡,通讯录只有我的电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也可以给你打电话。”
许如清帮他系好腕带,又补充一句:“这个号码永远不会变成空号。”
常藤生端量手腕的新奇物,好奇道:“电话手表?小孩子戴的那种?”
许如清笑道:“没有啦,我这款是给你这个大人用的。”
常藤生若有所思。
分手时,常藤生叫住许如清,说:“今天你见到我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为什么?”
常藤生想了想,莞尔道:“当作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许如清回到饭桌,赵居安邀功似的凑上来,颇为得意地指了指许如清碗里的两块香喷喷的鱼肉。
“怎么样,我对你还是相当不错的吧!”
许如清受宠若惊,他还以为赵居安不过随口一扯而已,没想到真的虎口夺食。
许如清含泪吃下碗里的鱼肉,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肉,再也不骂他是狗了。
赵居安问道:“你出去那么久干嘛去了?”
许如清没说话,嘻嘻傻笑。
赵居安:“?”
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不见了,赵居安又问:“你表呢?新款五千多还挺贵的,别是弄丢了。”
许如清还是笑。
赵居安:“……”
没一会,许如清发现赵居安居然开始收拾收拾准备撤了,他震惊道:“你要走了?”
赵居安跟旁边的同学道完别,转头鄙夷地看了眼他:“对,我不要跟智障待一起。”
许如清:“……”
赵居安装腔作势地咳嗽两声,简而言之解释道:“工作终于找上门来了,我得回律所抓紧时间处理一下。”
许如清问:“客户主动来找你的?”刚才还在哭寅吃卯粮,这么快就能时来运转了。
赵居安自豪地说:“那当然,你以为我小卡片塞着玩的?”
谈到具体什么案子,赵居安磕巴了一瞬,原本神气的神色变得沧桑无比,然后幽幽地叹了口长气。
案子是这样的。
公寓里,有一层的老夫妻经常半夜吵架,扰民严重。楼下的住户深受骚扰,奈何怎么说都没用。
终于有一晚他加班回来忍无可忍,怒气冲冲拨打了当地殡葬公司的电话。殡葬公司连夜出单,全副武装、花团锦簇地敲响楼上房门,把来开门的老太当场吓死了——就是字面意思,死了。
“所以你的客户是受骚扰的楼下?”
“不是,是被吓死老太的老伴。”赵居安说,“他问我最多能获得多少赔偿,我说这案子有点棘手,我得好好捋一捋。”
赵居安点了根烟,眉头皱的能夹死一窝苍蝇:“这行待久了,就差鬼没见过了。”
许如清也沉默地不吭声,如此诡异又离谱的案件,他也是头一次听到。
这么一对比,自己学校里那堆中二学生的问题都显得可爱不少。许如清不禁庆幸,至少一个个年轻力壮,不会被轻易吓死。
但很快,回家路上接到的一通保安电话,给了许如清当头一击。
许如清面色阴沉地赶到学校,亮堂的保安亭里,他班里的四个学生罚站成一排,光荣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