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夏南晞:“……?”
“你想到谁了?”
夏垚像一只底气充足的河豚,手臂往胸前一架,下巴一扬:“你说呢?你身边符合条件的,不就那几个人。”
夏南晞不知道他想到谁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猜错了。
“我回去再和你算账。”
夏南晞挑眉,算账?
也行吧,算账也好,他们俩,是该好好算算账。
“恭候大驾。”
严永鹤:“……”总觉得夏垚和夏南晞的反应不太对。
“这件事,方便也告诉我一下吗?我也很好奇。”
夏垚看了看他,走到严永鹤面前,背对着夏南晞,确保能挡住他的视线,然后拉起严永鹤的手,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地书写起来。
随着比划落下,那个字逐渐成型,分明是个“聂”字。
严永鹤瞳孔微缩,“聂”,他见夏南晞身边下属的次数不多,但姓“聂”的,似乎只有一位,而且在夏南晞身边担任要职。
有能力,容貌也不差,从种种条件来看,日久生情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多谢告知。”
夏南晞忍不住提醒一句:“我还没有点头呢,阿垚的答案正确与否,尚无定论。”
夏垚信心满满:“不是这个,就是另一个,你身边能有几个人。”
正当他得意自己抓住了夏南晞的小辫子时,江阳从夏垚背后突然冒出,亲昵地用手腕搂住了他的脖颈。
“惊不惊喜?”
江阳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夏垚缩了下脑袋,反应过来后立刻嫌弃地用手心盖在江阳脸上,将人往远离自己的方向推。
“你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鬼来了一样。”
“当然是我的功劳了。”雾君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领功,“好久不见。”上一次在夏南晞面前他可吃大亏了,这次坚决不能露怯。
江阳眨巴着眼睛,满脸好奇:“我听见你们似乎在说喜欢?”
严永鹤沉默地瞧了他一眼。
夏垚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揪到的小辫子昭告天下,没等江阳追问,也用方才告知严永鹤的方法,如法炮制地告知江阳。
江阳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天呐,真是看不出来。”一边说,他的视线还一边在夏南晞身上乱晃。
“不过仔细想想,还挺合理的。”
江阳喜欢夏垚,或许是同类之间的敏锐,他并不认为夏南晞会喜欢他身边那位时刻带着温柔假面的下属。
而且,他喜欢的大概率不是那个类型。
但那又怎么样呢?
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垚怎么想。
江阳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向夏垚道谢:“真是谢谢你,这么大的消息都告诉我。你让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才好了,要不今日宴会结束,你来我家,歇一晚吧。”
严永鹤坐直了身子,眼睛微微张大,正酝酿着措辞,就听旁边的夏南晞声音低沉:“他要和我一起回家,就不麻烦江公子了。”
“开个玩笑嘛,夏族长不要那么认真,我又不能把他抢了去。”江阳笑嘻嘻的,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如过恰好赶上夏垚试图气夏南晞的时间点,说不好真的让他成功了,可惜,现在夏垚手里握着“把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和夏南晞回去对峙了。
夏南晞无法一直留在这边,他还得出去应酬,是以,场上只剩下三个人。
“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江阳从储物戒指里摸出几块巴掌大的布料,块块都是柔软至极,流光溢彩,“祖母担心我一个人在这边过得不好,派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我一看见这块料子就觉得哥哥穿着特别合适,裁了几块最好的拿过来给你看看。”
夏垚指腹落在上面,柔软绵滑,确实是极好的料子,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这布料承载灵力的能力非常强,可以找人在上面绘制防御符文,是制作法衣的上好材料。”
夏垚:“那……”
“严氏最近也买了些好料子。”
第70章
江阳忍不住笑了:“连严三公子都称好的料子吗?那想必是真的非常不错了。”赞叹过后他朝夏垚撒娇:“哥哥见了严氏的好料子,可别嫌弃我的。”
夏垚同这位严三公子不熟悉,也不清楚他今天突然凑过来是什么意思,帮他亲爱的好二哥相看自己么?
无所谓,如果真的有好东西,不必他亲自开口,严阔自然会拿给他。
“我要那么多好料子做什么,有这些就够了。”
严永鹤看见夏垚朝着江阳笑,眉目如画,从侧面看,从眉骨到下巴是一条流畅的曲线,皮肤在冬日的暖阳下泛着一层柔光,像品质上乘的珍珠。
他没有制止夏垚对别人笑的权利,严永鹤胸口有些紧绷,虽然自己不是二哥,但暂代其职,也设身处地地体会到了竞争带来的压迫感。
夏南晞,江阳,好像每一个都心怀不轨,但又每一个都表现得人畜无害。
他有些理解自家二哥紧张的心情了。
貌似真的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抢走。
“咳咳。”坐在轮椅上皮肤苍白的男子,掩唇咳嗽了两声,气血翻涌,面颊短暂地泛起红色,二人的目光顿时落到这位久病缠身之人身上。
江阳:“哪里不舒服?要请医师过来看看吗?”
夏垚:“让你二哥来接你?”
“没什么,旧疾罢了。”轻轻一句掩过,严永鹤继续方才的话题,“料子再好,没有合适的人穿,也是枉然。夏小公子若是感兴趣……”
“什么好料子?阿垚想做冬衣了吗?”夏南晞应酬了一圈,又背着手匆匆转回来了。
虽然修士并不怕冷,但冬衣很应景。
入冬以来,夏垚还没有做过新衣服。夏南晞若有所思,他的衣柜倒是有几件新做的衣裳,若是夏垚着急,他不介意把那几件衣服送给他。
夏南晞了解过方才发生的事,说:“无功不受禄,况且,现在换季,我府上也买了不少颜色新奇,花样新潮的料子,只是前段时间阿垚一直不在,否则,现在定是已经穿上新衣服了。”
严永鹤低头用手帕掩唇又咳了两声。
噢,不在府上,在他二哥那里,所以没穿上新衣服。
唉……他是在点二哥吗?
二哥的生活也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啊……
让一个从来没有过恋爱经历的人来应付这些事实在有些难为人了,好在他身子不太好,可以当借口挡一挡。
在严永鹤一番精疲力尽地操作下,最终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次宴会。
只是回去的时候:“我娘呢?云叔也不在。”夏垚伸着脑袋环顾四周。
“鲁家主似乎有要事要与他们商议。”
夏垚撇撇嘴,能有什么要事,无非是当年那起棒打鸳鸯,鲁家主还做梦呢,他找不着更好的,可不代表娘找不着更好的。
夏南晞出门后直接拎着夏垚的后颈,灵力凝聚,几息之间便回到了府上的主卧。
许久未曾过来了,夏垚粗粗扫视一眼,房间内还是和从前一样,分毫未改,一切都是熟悉的布置。
床上铺着浅紫色的被褥,夏垚还记得夏南晞在床上俯身吻自己的模样,性感又辣。
圆桌上茶具的款式也是他亲自挑的,夏南晞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夏垚接过来,杯中浅绿色的茶水散发着熟悉的香气,也是夏垚离开前还在喝的。
夏南晞见他没动,开玩笑道:“一段时间来,连家都不认得了吗?”
这段离开的时间里,房间内的时空仿佛停滞了,所有痕迹在夏垚最后一次踏出房门时永远冻结,直到他的主人再次归来。
“当然不,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夏垚没有忘记自己今天和他回来的目的。
“你一定猜错了。”夏南晞踱步到衣柜前,开始一件一件地将新衣服拿出来。
“不管是谁,你既然心里有他,那还有什么资格谴责我。”夏垚倒不是怪那个人的意思,“你既然有喜欢的人,那你就去找他的安慰,以后咱们就做兄弟,从前的事,一笔勾销。”
夏南晞手臂上搭着一件天蓝色羊毛滚边卷云暗纹的衣裳,一步一步朝夏垚走去:“你说得对,我该去找心上人的安慰。”
“早该这样了,强扭的瓜不甜。”
“来试试新衣裳吧,还是想要其他料子,我着人去买。”
夏垚毫无防备地走上前去:“我看看……还不错。”
当然不错,夏南晞很了解夏垚的喜好,从前很多送到夏垚跟前的衣服都是经过夏南晞筛选过后才送到他面前的。
“那现在试试吧。”
夏垚顿了一下,在这里吗?但,他们是兄弟啊,兄弟之间试个衣服有什么,忸忸怩怩反倒显得他还没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
抱着这样的心思,夏垚开始脱外套,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最贴身的中衣是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