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夏南晞遵纪守法地站在在旁边充当人形衣架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
氛围平静到不可思议,夏垚穿着整齐地站在一面足有一人高的水镜前,对着镜子左右转动。
“很好看,换一些新首饰吧。”换了新衣服,旧首饰就不太般配了。
“好啊。”夏垚放松下来,屁股刚刚沾坐到梳妆台前的凳子,身后便猛得传来重重的一声“碰”,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打开。
夏南晞下意识护住夏垚,回头一看,是面色不善的严阔。
这股不善在看见夏垚身上的新衣服后变得更加冰冷。
“阿垚,到我身边来。”
“是严二公子啊,最近换季,我让人赶制了几套新衣裳,让阿垚试试。”夏南晞一字一句,温柔坦荡地解释,“没别的事。”
“我给阿垚准备的新衣服也做好了,就等着阿垚回家试试,就不打扰夏族长了。”
夏南晞脸上笑意渐浓:“这怎么叫打扰,我们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即便经历了一些波折,感情也还在。哥哥给弟弟准备衣裳,不是应该的吗?”
“夏族长日理万机,我是担心耽误了您的事,还是由我来陪同阿垚好了。”
夏垚感受着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缓缓放下手里钗簪:“那我们先回去了,哥哥,你也忙去吧。”
夏南晞拿起夏垚刚刚放下的首饰:“喜欢就带回去吧,本来就是买给你的,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了。”
“二位,路上小心。”
“嗯,你也别太忙了。”
兄弟二人气氛融洽地告别过后,夏垚才同严阔踏上回家的的路。
外面天色渐暗,周遭是一片昏黄光景,这个时间点正值晨昏交接,光芒飞速褪去,黑暗紧随而来。
夏垚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心烦意乱的。
直到回到房间,回到没有任何旁人的私人空间,严阔才缓缓对夏垚说:“对不起。”
“……哪儿错了?”
“其实没有新衣服。”严阔迅速补充,“但我已经让人去买了,明天就有新料子,很快就能做成衣裳。”
今天的事,他都听三弟说了,江阳和夏南晞都能想到的,他没想到,这让他们怎么想?这让夏垚怎么想?
本来两个人就虎视眈眈,这下更显得自己不如他们细心了。
严阔很少打扮自己,常穿的法衣极为珍贵,几百年都不会损坏,制作时间也很长,加上修士不惧怕寒暑变换,一时便忽略了。
夏垚身上穿着新衣裳,更显得光彩照人,严阔却越看越不是滋味,醋劲儿直往心里头钻:“你别穿这件衣服,可以吗?”
夏垚好声好气地解释:“我今日已经同夏南晞把话说开了,日后他不再纠缠我,我们只做兄弟,而且他也已经有心上人了。他也是好意。”
“他有亲口说心上人是谁吗?”
“没有,但我觉得,不是聂薪就是许放逸,前者概率大一点。”
严阔半信半疑:“你把当时的场景说一遍。”
一字不落地重复一遍过后,严阔聪半信半疑变成了肯定:夏南晞肯定还喜欢夏垚!
严阔本欲好好同夏垚解释,但在看见他清澈的目光时,又觉得没什么不好。
夏垚只是拿他当哥哥,又不是情哥哥,误会说明他放下了。
对,他放下了。
夏垚不知严阔心中是怎样百转千回,纠结曲折,只知今夜的严阔格外努力,叫他在生死之间来回徘徊,简直要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严阔知道夏南晞心怀不轨,但他没想到把夏垚翻过来,能看见他后颈上一个新鲜鲜红的手印,宽大有力,一看便知是男人留下的。
有孩子的母狐狸会刁住孩子的后颈,有伴侣的公狐狸也会刁住伴侣的后颈。
他夏南晞,究竟算母狐狸,还是公狐狸呢?
严阔盯着那块红痕,眼睛仿佛也被染红了,夏南晞凭什么捏他的后颈,兄弟之间会这么做吗?怎么大哥从来没这么对过他呢?
严阔低下头狠狠咬住了那块异于常人,格外柔软的皮肉。
据说这块地方痛觉不敏感,但被捏住小狐狸会条件反射地老实起来。
夏垚确实老实了,但也叫得更欢了。
“他从前也会咬这里吗?”
严阔突如其来但询问让本就沉溺无边浪潮的夏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才哀哀叫着回答:“会。”
“……”果然,严阔只要一咬,夏垚就会条件反射似的绷紧身体,呼吸也更急促。
一场漫长的混乱过后,夏垚伏在软枕上,脸上写满了回味无穷。
“你吃醋了?”夏垚望着正在给自己搓裤子的严阔,眼睛眯着,“今天弄得我真舒服。”
“真棒,再接再厉。”
【作者有话说】
为啥我一写就锁,为啥呀[爆哭]
第71章
从那日之后,夏垚与夏南晞的关系日益亲近,夏南晞有意保持良好的兄弟情谊,夏垚若是拒绝,反倒显得心里有什么似的。
又是一日。
夏垚坐在梳妆台前哼着小曲梳头,严阔慢慢走到他身后,十分自然地接过木梳,捞起一缕头发梳起来。
“又去见夏族长啊。”严阔脸上带着浅淡到几乎没有的笑意。
“是啊,最近我和他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今天我穿的衣服你来给我挑好不好,他看见了,便知道你用心,爱屋及乌,时间一长,他肯定对你也没有那么介意了。”
夏垚话里话外都在为严阔着想,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囫囵化作一声应允:“好,那你可要好好替我美言几句。”
“不必我说,他自然能看出来。”
“……”严阔很是勉强得笑了笑,实在没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兄弟之间,真是十分了解彼此啊,彼此爱过,便更显得特别了。
“走了。”
严阔站在门框旁静静目送夏垚离开,欢快的背影走出一截时突然回头,咧着嘴冲他挥挥手,在严阔尚未意识到的时候,身体便已经先思绪一步笑出来。
直到再也看不见夏垚,严阔菜慢慢地走回房间。
他最近空闲很多,原是专门为了陪夏垚才空出来的,从前他整日忙碌,叫夏垚日日孤单,现在他有空了,夏垚反倒日日外出。
“兄弟……哼……”
他也只配做兄弟了。
严阔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看书写字,初时心中还有些浮躁,写了两张纸之后平静多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夏垚是爱他的,即便周围有许多人虎视眈眈,他严阔,仍旧是夏垚名正言顺的唯一爱人。
夏垚太讨人喜欢了,这不是他的错,要学会平静,无意义的争吵只会让双方都陷入疲倦。
就在夏垚好不容易让自己完全平静下来之后,夏南晞突然传来一通灵息:“严二公子,阿垚喝醉了,今日就歇在家里,不必担心。”
“我去接他。”
“不用麻烦,他也说好久没回家,心里有点想念。”
好久没回?不是天天都被着姓夏的着各种借口请过去吗?严阔捏着毛笔的手指关节发白,不必算都知道,这些天夏垚在夏南晞那边比在这边多多了。
严阔什么都没拿,空着手就去找夏垚。
脚才离地,便听见夏垚晕晕乎乎,显然神智非常不清醒,还时不时打个嗝的声音:“我……嗝,我要睡……睡觉,好想吐……嗝……”
“阿垚,阿垚。”
“你也听见了,他现在真的不方便挪动。”
“他喝成这样,你却一点没醉?”
“从前在家里我不怎么让他喝酒,他酒量确实不行,但耐不住他今天高兴,闹着要喝。”夏南晞声音宠溺,“偶尔喝一次也没什么。”
对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片刻后夏南晞才重新同严阔说话:“他真的需要休息。”
“我去接他。”
“呵呵,不必这么防备我吧,我毕竟是他的哥哥啊。”
严阔言辞锋利至极:“没有哥哥会和弟弟滚到一张床上。你比他大,即便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陷入爱情是人都是糊涂的,二公子,你知道的,阿垚特别讨人喜欢。”
夏南晞从正前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抬眼望去,严阔气势凛冽,面似寒冰,看着正软软倒在夏南晞怀中的的夏垚,快步走上前去。
“可以把他交给我了。”
“嗯……嗯……”夏垚迷迷糊糊地喘气,一呼一吸都是浓浓的酒气。
“阿垚,阿垚。”
严阔抓着夏垚的肩膀晃了两下,夏垚勉强恢复了一些意识:“我想……睡觉……”眉头紧皱着落撂下下一句话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严阔有点着急了:“是我,严阔,我带你回家。”又连着喊了几声,夏垚才认出人来。
“你怎么……来了?和我……一起睡觉……”夏垚挣扎着从夏南晞怀中坐起来,邀请严阔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