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公子你…”车夫有些犹豫,担心他们两个小哥儿在外面有什么危险。
“速去速回。”林念道。
这里离林府不算远,车夫若是骑马,一个来回也不到半个时辰。
车夫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于是说:“那公子你们小心,我很快回来。”
还不等车夫卸下缰绳,旁边一辆奢华的马车就驶来,似无意地停在他们的马车旁。
这马车通体用的都是黄花梨木,连布帘用的都是一匹千金的云缎,更别说上头装饰着琳琅满目的宝石珠翠。
由此可见,这马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林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下意识后退。
殷顺掀开车帘,先是斥责了车夫一顿,随后带着七分惊讶三分恍然地看向林念,拱手道:“原来是林公子,真巧,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小福窜到林念面前,防备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一旁的义阳王府小厮大骂道:“世子与你家公子说话,哪有你一个小侍子说话的份!”
第5章 小可爱,赶紧回家去吧
殷顺假模假样训斥道:“大胆刁奴,还不速速退下!若是冲撞了林公子,本世子唯你是问!”
“是是是。”小厮故作自责地打了自己几巴掌,“明知林公子是世子爷的心肝…咳咳,小的该罚,小的该罚!”
林念被恶心得皱起眉。
殷顺见状,随即关切地上前两步,问道:“林公子,你没事吧?”
小福如临大敌,“你作甚!”
殷顺在心里骂小福贱胚子净坏事,面上还一派温良:“本世子绝无恶意,就是想关心关心林公子罢了。”
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车夫急忙挡在两个小哥儿面前,“世子爷,我家公子吹不得风,该上马车了,还请您恕罪。”
他说着,扭头疯狂给背后的小福使眼色。
小福立马顿悟,“公子,我们先上马车吧。”
林念点点头,若是在这里与他纠缠久了,就算是什么都没发生,流言蜚语也会随之而来。
“等等。”殷顺道,“林公子,我看你的马车陷进坑里了,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不如坐本世子的马车,本世子送你回府,如何?”
“不必了。”林念道,“多谢世子好意。”
殷顺见林念油盐不进,也没多少耐性了,语气也不耐起来,“怎么,林公子是看不上本世子的马车,还是看不上本世子?”
“哟,谁家马车掉坑里了。”一个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现,吊儿郎当地蹲在地上检查了一下车辙。
小福在心中忿恨,怎么一个坏蛋还没走,又来了另一个!
在几人好奇或防备的目光中,蒙面人单手抬起马车,轻而易举将陷入淤泥的车轮解救出来。
小福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人的力气也太太太大了吧!
林念愣了一下,目光瞥到了蒙面人腰间的龙纹玉佩。
林念:“…”
他颔首行礼,“多谢这位郎君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黑衣人摆摆手,“小可爱,赶紧回家去吧。”
林念白皙的面皮顿时涨得通红,急匆匆想上马车,和黑衣人错身之际,手里似乎被塞了一包东西。
小福瞪了蒙面人一眼,“哼,登徒子!”
林府车夫见状,急忙收拾好缰绳,驾车离开了小巷。
眼看到手的美人又没了,殷顺怒火中烧,“什么贱奴也敢坏本世子的好事,给我打死他。”
几个小厮听到命令后立即围上来,蒙面人嬉皮笑脸地说:“哎呀,打不过,溜了溜了。”
蒙面人几下就跑没影了,殷顺气得踹了小厮好几脚。
甩掉小厮的追打后,殷呈掀开蒙面的布巾,招来暗卫。
殷呈道:“跟镜衣说,以后王府出门采买,全部当面结清货款。”
暗卫领命,消失在阴影之中。
本来殷呈还以为是什么权臣算计,都做好跟他哥告状的准备了,结果就是个拎不清的二愣子单纯只想坏他名声。
用的还是这种过家家似的手段,讲出去都嫌丢人。
·
林念独自在闺房看书时,才从裙摆里拿出那个小巧的油纸包。
被他救了两次啊…
一想到那个人叫他“小可爱”,林念就止不住的脸红耳根烫。
他拍了拍还有些发烫的脸颊,神使鬼差地捻起一块花生酥放进嘴里,甜味瞬间在整个口腔里肆虐。
“公子!公子!”小福在门外喊,“主君来了。”
林念赶紧把花生酥藏进袖子里,欲盖弥彰地拿起一旁的书册看起来。
“我的儿!”叶轻语进屋后,拉着林念左看右看,“我听车夫说今天那畜生又来了,你没事吧?”
林念护着袖子里的花生酥,“小爹爹放心,我没事的。”
“这个畜生,仗着祖宗萌阴就在京城胡作非为。你放心,等你三哥科举后有了功名,咱们上殿前告死他!”
叶轻语摸着林念的头发,“我的儿,只是你受委屈了。”
“当下还是哥哥的仕途重要,我的委屈可以等。”林念脸上有些不自然地小声说,“况且我今日…我…咳咳…”
林念实在说不出两次都被同一个人救了这种话,只得红着脸不做声。
“对了,我听说今日还有个义士救了你,可曾问了姓名?”叶轻语道,“也该咱们好好感谢他才是。”
林念支支吾吾,还是小福说:“主君,义士既然蒙了面,肯定不愿别人知道他是谁,保不齐是好心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也是。”叶轻语突然想起来,“对了,你大哥来信说他要回京了。等你大哥回来,让你大哥晚上摸黑去揍他一顿。”
叶轻语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明面上咱们得罪不起义阳王府,但是你大哥晚上飞过去把人揍一顿,谁知道是咱们。”
“大哥要回来了?”林念惊喜道,“可说是什么时候?”
叶轻语将老大寄回来的信递给他,“约莫也就这前后几日了。”
林家大哥仗剑走天涯,一去好几年,少有音讯。
林念上一次见到大哥,还是在六年前。
这些年除了断断续续寄回来的家书,便就再也没见他回来过。
也不知道大哥现在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更沧桑了…
“对了,念哥儿,我今天来啊,还有一件大事要与你商量。”
“小爹爹请说。”
叶轻语双眼明亮,似乎对给儿子说媒一事颇有兴趣,道:“你如今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之前媒人也来过,带来了许多家适龄的郎君的画像,你可想要看看?”
林念咳了咳,“小爹爹,我这身子你也知道,就算有见了我容貌心生欢喜之人,一旦我嫁过去,他得知我这破败身子无法生育后,我的日子定也不好过。”
“念哥儿莫要胡思乱想,真心爱你的人又怎会在乎这些。退一万步讲,倘若那人嫌弃你身子,我和你几个哥哥也会为你做主。”
林念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人…若是他的话…他会嫌弃吗?
可以他的身份地位,将来的后院又何止一人…
想到这里,林念心中顿时酸涩起来,头一次怨恨起自己的身子来。
若是自己能生,应该也能与旁人争两分…
看到林念沉默,叶轻语心中也不好受,“我家乖宝就算是一辈子不嫁,那也是小爹爹的乖宝。”
林念展颜,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小爹爹放心,我若是有了喜欢之人,一定告诉你。”
叶轻语摸了摸他的脑袋,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直到晚夜才停歇。
第6章 哪有小哥儿不爱花的
呈王府。
殷呈狐疑地问:“当真?”
镜衣一脸笃定地说道:“王爷,您肯定是没送对花,哪有小哥儿不爱花的。”
殷呈扭捏半天,道:“可是我上次送的都被人家扔了。”
“所以说,王爷您就是没送对花。”镜衣说,“如果那个小公子如果不喜欢白色的花,那您就试试红的黄的绿的紫的。”
小酒儿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谁家小哥儿喜欢那种比脸还大的大白花呀。”
殷呈一想,觉得有道理,“那你们说,我这次送什么花合适?”
镜衣说:“咱们府上的棣棠花开了,王爷您等着,我去剪一朵最完美的过来。”
半个时辰后,一朵黄色的棣棠花摆在了林念的窗柩前。
小福推开窗就开到了一朵黄色的小花。
小福大惊失色,“公子公子,那个送花的人又来了!”
他捏碎了花,正直的脸上充满了对送花之人的气愤,“我这去告诉主君。”
林念刚想制止,就见那朵黄色的小花已经被捏成了花瓣片片。
他叹了口气,压抑住心中的失落,把人叫住,“回来。”
小福“啊?”了下,“公子,怎么了?”